要说江茵对书里哪个角色印象最深刻,那一定是楚南辞。
身为九尾狐妖的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大妖,同时他也是这本书里的最大反派。
这只狐狸不单单是坏,最关键的是他对能令自己愉悦的事,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而他不断给男女主制造困境,只是因为他们在死亡面前一次次挣扎的样子,让他觉得有趣。
可以说楚南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愉悦犯式的疯批坏种。
江茵宁愿同时遇见血妖和傀儡妖,也不想碰见这只坏狐狸。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
大抵是因为血妖先前弄出的狐妖幻象给她留下了阴影,她才会想到楚南辞,但仔细想想,薛壮儿说的在夜晚出没的大妖不可能会是他。
楚南辞想杀人可从不挑时辰,再者,书中楚南辞的兴趣始终围绕着男女主,谢淮安这个男配在他眼里没有丝毫存在感,就算她提前带走了谢淮安,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而且按照剧情,楚南辞应该刚经历了几大宗门的联手追杀,这会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疗伤呢。
她定了定神,从包袱里翻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仔细向薛壮儿打听:“小壮,你知道那是什么妖吗?大概长什么样子?”
“嗯,我见过的!”薛壮儿蹲下身,用手指在被雨水晕出湿气的泥地上画出妖兽的样子:“长着大大的猪耳朵,牛鼻子,牙齿黑乎乎的,上面沾着红红的血,一只眼睛是绿的,一只眼睛是黄的,像人一样用两条腿走路。”
随着男孩的描述,地上出现一个奇形怪状的轮廓。
江茵蹙眉辨认许久,搜遍记忆也没能从原著中找到描述相符的大妖。
不过东玄大陆的妖兽那么多,也不是每一只都在书里出现过。
“我就见过那么一次,我娘说那是专在夜里出来吃小孩的妖怪,我害怕被吃掉,就不敢出去了。”薛壮儿说着,缩了缩脖子:“很晚了,我得去睡觉了,江茵姐姐,你们也早点睡。”
关门之前,男孩稚嫩的脸庞嵌在门缝的阴影里,一遍遍重复:“别出去……千万别出去……会被吃掉的……”
“吱呀——”
老旧的木门终于合拢,最后一缕风吹在江茵身上,冷的她在夏夜里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穿来的不是限制文吗,这恐怖片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江茵忽然意识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等等!我睡哪儿啊?!”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屋外滂沱的雨声中,薛壮儿没有听见。
但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听见了。
楚南辞大方地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过来这里。”
屋子本就简陋,床榻更是窄小,目测不过一米来宽。江茵看着那逼仄的空间,声音有点飘:“这不太好吧?”
楚南辞疑惑反问:“为何不好,你我不是未婚夫妻吗?”
江茵刚刚都以为自己在恐怖片里了,青年说的话再次让她意识到她穿进来的是一本限制文。
为了让男女主之间的双修更合乎情理,作者设定这里对男女之事的开放程度和现代差不多,只要彼此有情就能在一起。
她现在的身份是谢淮安的未婚妻,别说只是单纯睡在一起,就算真的睡在一起都没问题。
难怪刚刚他完全不拒绝她的靠近。
想到方才差点擦枪走火的亲吻,江茵脸颊忍不住发烫,给自己刚刚的话找了个理由:“我睡相不太老实,怕打扰到你。”
楚南辞:“我不介意。”
那江茵还能说什么,他都不介意了,她能介意吗?
她吹了蜡烛,磨磨蹭蹭的爬上床。
江茵本以为第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她会紧张到睡不着,但听着屋外潺潺的雨声,想到第一个任务圆满完成,她心神放松,和青年说了几句话后,疲惫与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连句晚安都没来得及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待确认她睡熟后,一条狐尾从被子下钻出来,卷着少女的一只手臂拉到楚南辞腰上。
狐尾上下轻摇,也带着江茵的手掌在他腰上摩挲。
一点点痒,却远不及白日里那种令人难以忽略的感觉。
楚南辞睁开眼,将少女的手举到眼前,借着窗外的微光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