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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长夜纵雾浓三(第1页)

次日。

鹿瞻脸朝下,埋在堆满废纸的案几上,单手按着一卷打开的书,另一只手里的笔都划拉分叉了。

“殿下。”长映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变成毛刷的笔拿走。

鹿瞻爬起来,手指有气无力地翻着手里的书。

谁能拿份现成的奏疏给她参考一下啊!

她现在只能看到前前前朝的“范例”,鬼知道本朝还是不是这种格式?

“殿下涂掉的这几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长映翻看着她的废稿,“殿下,您要学着敢于去做,不要怕做错,也不要怕说错。”

鹿瞻:“道理我都知道,可这是要交去宫里的,一点错也不能出。”

“在送入宫前,奴会帮殿下看一遍,不会让殿下出问题。但前提是,”长映替她摆上新的笔,“殿下必须先写一份出来。”

鹿瞻怔了片刻,挺直了背,往砚里兑了点水,将新笔蘸上墨汁。

“手握权力的人从不怕说错做错,因为即便错了,也有人抢着帮他们圆。”长映说,“殿下,写吧。”

鹿瞻在长映的注视下,悬着笔半天落不下去。

穿越前,她不是没在老师、领导的注视下写过考卷,那时她能气定神闲视旁人为无物,可在长映面前却怎么也做不到。

鹿瞻扒拉出一张最优的废稿,先把开头抄了上去,手心里都是汗。

长映:“像奏疏这样的公文,都是有固定格式的。像殿下今日要写的奏对,一般先以自谦自贬开头,再赞叹圣上英明,再进入这封奏疏的主要内容。在奏疏最后,继续褒扬圣上明智、海内清平,表达自己的谦卑、敬仰与忠心。”

长映刚开口,鹿瞻就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听得极其专注。

……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世界果然都是大草台班子。

“我明白了。”鹿瞻略加思索,很顺畅地开始写开头结尾。

长映:“殿下自有贤才,应该相信自己。”

鹿瞻被夸得手一抖,由衷赞叹道:“长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殿下谬赞。”长映说,“另有一事,殿下不妨一并写进这封奏疏当中。”

鹿瞻埋头疾书,随口问道:“什么事?”

长映:“当时殿下意外坠崖,从宋城跟随殿下上京的随从都被以护主不力为名治罪,如今还在牢狱中,殿下可以向陛下请求赦免,放他们出来。”

鹿瞻动作倏地一顿,在纸上洇了一团黑乎乎的墨。

——不行。

这是鹿瞻心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

绝对不行。

她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度过八天甚至更久,靠的就是“原主”以前从没到过京城,这里几乎没人认识作为“原主”的鹿瞻。

鹿瞻已经想好了,即便以后碰到见过“原主”的人,也可以用“长大”或者“历练”等性情变化来搪塞。

但是,随同“原主”上京的那群人不一样。

能陪着“原主”千里迢迢来危险的京城,多半是从小带大的奴仆,毫不夸张地说,很可能仅凭一个眼神,就辨认出她和“原主”的差别。

鹿瞻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善良的人,至少在救自己,和救无关的人之间,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自己。

鹿瞻飞快地思考理由:“在这封奏疏中提这个,是否会惹圣上不悦?我尚无功绩,身份敏感,第一次奏对就夹带私心,提出枉法的请求,要是因此……”

说到一半,她无意识地抬头,骤然止住了话头。

她看到长映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长映的脸逆着光,那双深邃得像能夺人魂魄的眼睛,不知何时失了光亮,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鹿瞻仿佛一脚踩空,刹那间心跳如雷。

她不知道长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视她的,又已经看了多久,只觉得自己那些心思在这样的眼神下早已无所遁形,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披着羊皮、露出尾巴的狐狸,已经被枪子锁定,即将现出原形、被剥皮抽筋。

……长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是不是早有怀疑,是不是故意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试探她?

这样的距离下,鹿瞻连吞咽都不敢。

漫长的沉默中,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我只是有些担心,此时提这件事,是否会惹怒圣上,反而牵连她们。”

身旁安静了许久。

“奴说过了,有权者从不担心说错做错。殿下上书救有罪的旧奴,陛下只会赞赏殿下宽宏仁义。”长映声音如常道。

“那就好。”鹿瞻故作轻松地点头,仿佛自己刚才那些犹豫、迟疑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我想,她们千里迢迢送我上京,却遭此横祸,饱受牢狱之苦,今后我的处境也不会比现在更安全,不如就请求圣上直接派人,将她们送回宋城,安度余生,也可免去她们陪我出生入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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