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昭训这娇滴滴的声音貌似是没错,但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崔彧瞧着她眉眼生动的模样,先是被微震了一下,随即不知道为何,莫名有些想笑。
他也的确是轻笑了出来。
郑元德心下不由惊讶。
他转眸瞧了一眼容貌出众,脸上好似一直都乐呵呵的沈昭训,暗道了一声也难怪,毕竟任谁看着一张赏心悦目的笑脸,瞧着就会不自觉的也高兴一点儿。
这位沈昭训瞧着,不太一般啊……
“咕噜~”一声细微的响动,忽的传进两人的耳中,崔彧的视线下意识往下。
沈雁水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崔彧抬眸看着她,眉峰微扬,“饿了?”
沈雁水毫不犹豫的点头,抿唇含笑道:“回殿下,妾身都忙活一天了,如今正好到用晚膳的时辰了,要不咱们先传膳?”
崔彧见她表情转换自然,不由挑眉,不过听着她肚子咕噜咕噜叫,原本应是不雅的一件事,但偏偏她态度语气太过坦诚……
“传膳。”
有太子在,晚膳比沈雁水自己点菜吃的时候要丰富许多,最重要的是,吃再多也免费!
因此,她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下来过。
今日膳房上的菜品有煿金煮玉,红丝馎饦,面条是混合着虾肉一起揉的,瞧着是粉色的,口味清淡且十分鲜美,此外还有鲈鱼烩、灌鸡粉羹、三色肚丝、羊大骨、润獐炙肉、再加上几份时鲜青蔬和果子。
一眼过去,清清淡淡的,看不见一点辣椒,闻不见一点辛味。
不过,这些菜她都还没尝过东宫膳房的手艺,因此也都很是期待,吃的依旧十分欢快尽兴。
一样不落,每样都吃了都尝了,连她素来不太爱吃的羊肉羊大骨都吃了不少,只是忍住了想要直接拿起大骨头直接啃蠢蠢欲动的爪子。
她吃的心满意足,连吃了结结实实的四碗饭,看的一旁伺候郑元德目瞪口呆,春平眼神都快使抽筋了!
但奈何使给了瞎子看,沈雁水根本没瞧见,就算瞧见了也不会为了形象面子这种东西,把自己给饿着了。
崔彧自然也是惊讶的,时人尚清雅,女子也多追求身姿纤细、柳若扶风,寻常吃的自然也就少,让他看着吃着也失了胃口,没滋没味。
倒是沈昭训,寻常一顿饭,叫她吃着倒像是在享受难得的美味一般,表情十分生动有趣,让人瞧着就胃口大开,就是……一个不甚,不自觉的就吃多了些许。
待两人漱口净手后,伺候的宫人便将桌面很快收拾干净。
饭后散步消食是沈雁水的习惯,今日也依旧,只是两个人一起,总得要说点话题才好,正在她酝酿着说点啥好,一声幽幽琴声忽的传入耳。
她下意识轻声问了句:“哪里来的琴声?”
不过也用不着别人回答,不过片刻她便听出这琴声的源处了,就在隔壁院子。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不由笑了笑。
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崔彧看了一眼,“笑什么?”
沈雁水眼眸含笑,“妾身只是觉得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听着这琴音,觉着还挺好听的。”
崔彧:“好听?”
正巧那琴声旋律忽的一变,一股婉转幽怨之气听得他眉心止不住的跳动了一瞬,拧眉冷睨了一眼郑元德。
郑元德白胖的身子立刻上前,反应极快,转头立刻就吩咐道:“还不赶紧去瞧瞧是谁在弹琴,平白扰了殿下的耳朵。”
立刻就有内侍忙不连跌的应下出门,很快,那琴声就停了。
看着太子瞥过来的那一眼,沈雁水不由有些讪讪,没想到太子听个琴,要求这么高,她是真觉得刚刚吴承徽弹的还挺好听的。
以前在储秀宫的时候这琴技还被嬷嬷夸赞过呢。
消食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便也就回了屋子。
对面西配殿几乎时时刻刻暗中关注着太子殿下的动静,见状,银屏进屋低声回禀。
刘奉仪将软榻上的窗不轻不重的关上,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即使心中再如何羡慕,刚刚一个前车之鉴,隔壁那吴承徽那处的动静,不过一墙之隔,她自然也听到了,但也并不敢做什么。
听着对面东配殿唤水的声音,心里头有些不甘,心底暗自咬牙道:“不过是仗着皮囊而已,太子殿下岂是那般庸俗之人?不过几日新鲜,等过了这股子新鲜劲儿,太子殿下定然就能看到我的好……”
太子庸不庸俗沈雁水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很庸俗,贪吃又贪色。
而且,她想再确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