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囚笼里的玫瑰,与渐冷的馀温
&esp;&esp;陆氏财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终日被一种近乎凝固的冷寂所笼罩。
&esp;&esp;即便阳光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也照不进这间屋子最深处的阴影。自从林汐的办公桌被强行搬进来后,这间原本属于陆承深一个人的王国,便多了一种奇异而紧绷的张力。
&esp;&esp;林汐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跃动着。她穿着一身极其简约的灰色西装裙,墨发被一根简单的黑檀木簪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却在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知性美。
&esp;&esp;而在不足三米开外,陆承深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他看似在审阅文件,实则深邃的目光频繁地落在林汐身上。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思考而下意识轻咬唇瓣的动作,胸口那股被压抑了八年的躁动便会如野草般疯长。
&esp;&esp;「林秘书,这份报表的数据有问题。」陆承深突然合上文件,冷冷地开口。
&esp;&esp;林汐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清冷:「陆总,这份报表我已经核对过三次,数据来源于财务部昨晚的最终匯总,请问哪里有问题?」
&esp;&esp;「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陆承深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esp;&esp;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林汐笼罩。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她的桌面,另一隻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这是一个极具佔有欲与压迫感的姿势。
&esp;&esp;「第六页,关于城南项目的折旧率。你按照常规的5计算,但这块地皮的地质条件特殊,未来的维护成本会更高。林汐,你的专业素养难道只停留在书本上?」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引起她一阵生理性的战慄。
&esp;&esp;林汐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那是因为陆总给我的权限里,并没有包含地质勘测报告的阅读权。如果您觉得我不够专业,大可以把我调回行政部,或者……直接辞退。」
&esp;&esp;「又想走?」陆承深冷笑一声,猛地用力,连人带椅将她转了过来。
&esp;&esp;林汐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下喷薄欲出的力量,以及那颗跳动得异常猛烈的心脏。
&esp;&esp;「林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冷淡,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她的,声音沙哑而危险,「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就算你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我也要把你锁在我的身边,看着你一点点腐烂。」
&esp;&esp;「陆承深,你真的是个疯子。」林汐眼眶发热,声音颤抖。
&esp;&esp;「我是疯了。八年前,在那场大雨里看着你头也不回地离开时,我就已经疯了。」
&esp;&esp;就在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esp;&esp;林汐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推开他,慌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裙摆。陆承深脸色阴沉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西装袖口,冷声道:「进来。」
&esp;&esp;进来的是策划部的年轻副总经理,江浩。
&esp;&esp;江浩是这两年陆氏新提拔的人才,性格温文尔雅,与陆承深那种极端的冷酷截然不同。他手里拿着一份策划案,在看到林汐的一瞬,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真切的惊艷与心疼。
&esp;&esp;「陆总,这是关于下週慈善拍卖会的最终方案。」江浩将文件递过去,随后转过头对着林汐温和地笑了笑,「林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前阵子身体不适,现在好些了吗?」
&esp;&esp;林汐愣了愣,随即礼貌地回以一笑:「谢谢江副总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esp;&esp;这简单的一句问候,却让一旁的陆承深瞬间黑了脸。
&esp;&esp;他看着江浩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一股名为嫉妒的怒火在他心底熊熊燃烧。江浩以前也是青城名流圈的一员,与林汐算是旧相识。那种他无法插足的、属于他们那个圈子的默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esp;&esp;「江副总,现在是上班时间。」陆承深的声音冷得掉渣,「如果你的策划案做完了,就滚回去准备下一个。陆氏不养喜欢在办公室寒暄的间人。」
&esp;&esp;江浩感受到了陆承深身上的杀气,有些尷尬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抱歉,陆总。我先出去了。」
&esp;&esp;江浩走后,办公室内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esp;&esp;陆承深猛地走到林汐面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看着自己。
&esp;&esp;「好久不见?看来林秘书的交际圈广得很,连江家的公子都对你念念不忘。」
&esp;&esp;「陆承深,你无理取闹。」林汐拍开他的手,眼神中满是疲惫,「江浩只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他对我一直很照顾,仅此而已。」
&esp;&esp;「照顾?他那是想睡你!」陆承深怒吼出声,那双黑眸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佔有欲,「林汐,我提醒你,你现在的名分是我的未婚妻。如果让我看见你跟任何男人拉拉扯扯,我不保证会对江氏做出什么。」
&esp;&esp;林汐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那个曾经会在她被欺负时衝出去跟人拼命、却在事后小心翼翼帮她擦药的少年,真的已经彻底死在了那场八年前的岁月里。
&esp;&esp;下午,一份镶金的邀请函送到了办公桌上。
&esp;&esp;那是青城一年一度的「名流之夜」慈善拍卖会。往年,陆承深从不参加这种虚偽的社交活动,但今年不同。
&esp;&esp;「去挑一件首饰。」陆承深将一份画册扔到林汐面前,画册上全是价值连城的珠宝。
&esp;&esp;林汐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不需要这些。」
&esp;&esp;「你需要。」陆承深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抹残忍的快意,「因为这次拍卖会压轴的展品,是你父亲当年被迫抵押出去的那套『海蓝之星』。林汐,那是你母亲的遗物,你难道不想亲手把它拿回来?」
&esp;&esp;林汐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esp;&esp;「海蓝之星」……那是父亲在母亲去世后,专门为她定製的十六岁成年礼物。当年林家破產,债主临门,她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衝进家里,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抢掠一空。父亲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尊严,亲手将那套首饰抵押给了地下钱庄。
&esp;&esp;「你想要什么?」林汐抬头,眼神中带着一股决绝。
&esp;&esp;「很简单。」陆承深俯身,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廓,「在那晚的拍卖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求我。求我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只要你开口,哪怕是一个亿,我也会把它拿回来。但如果你不开口……」
&esp;&esp;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森然:「我就会看着它落入苏曼的手里。你应该知道,苏曼有多讨厌你,她一定会把那套首饰拆碎,镶嵌在她的鞋底上。」
&esp;&esp;林汐气得全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命不肯掉下来。
&esp;&esp;「陆承深,你一定要把我最后一点自尊都踩在脚底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