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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esp;&esp;听他这么说，我紧张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一点。

&esp;&esp;「其实你需要帮忙可以说的，何必这么逞强。」顏先生突然探讨起我的个性。

&esp;&esp;「你是客户耶！就算我真的需要帮助，也不可能找你呀。」我理所当然地回道。

&esp;&esp;像今天这种尷尬的场合，任谁都不会找客户求援的。想到这，我突然觉得现在这场面竟有些荒谬。

&esp;&esp;「那这样的话，我不要当你的客户了，我要当你的朋友，你就可以尽量麻烦我了。」顏先生轻声说出。

&esp;&esp;「呃，我这个人也没这么多麻烦需要别人帮忙啦～这次刚好是意外，意外。」我稍微替自己辩解了一下。

&esp;&esp;「哈，你好认真哦，真有趣。」顏先生笑得灿烂。

&esp;&esp;回到家后，我把这个月一万五家用外加五千元零用放在桌上，不发一语地走回房间。自从前天跟爸爸大吵一架后，我们目前还没讲到话，或许沉默成了维持我们彼此关係最好的方式。

&esp;&esp;「你以为你给我钱就可以了吗？不用道歉吗？」我爸主动发起战争，但我不想吵架并不理会他，直接关上房门。这举动点燃了他的怒火，让他更加生气地在门外怒吼：「你这什么态度，你给我出来！！！」

&esp;&esp;那声音大得像在训斥三岁小孩。

&esp;&esp;我打给了哥哥，积压的委屈如洪流爆发：「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搬出去住。我受不了爸爸总是对我颐指气使，我的想法他永远听不进去，更不能理解，我现在也放弃跟他沟通了。他总是要我听他的，你也知道我的个性啊～我就有自己的想法，他动不动就说要教训我，我真的受够了，可以换你来陪爸吗？我真的想出去静一静。」我把所有委屈一次对我哥倾洩而出。

&esp;&esp;「我知道，但你知道爸爸是爱你的吧！只是方式可能不是你能接受的。」哥哥温柔地安慰着我。

&esp;&esp;一边是哥哥的理解，另一边是爸爸在门外的大吼。

&esp;&esp;这一刻，我忽然懂了。

&esp;&esp;同样的话，跟哥哥说，他会先听完再表达看法；但爸爸不同，他根本不在意我说什么，一心只想树立威严、急着教训。我那些带着委屈的解释或是反驳，在他耳里，通通都被简单地归类为「顶嘴」。

&esp;&esp;我终于明白，当对话的一方只剩下指责的欲望时，再多的沟通都只是徒劳。

&esp;&esp;面对这种无力改变的困局，我沮丧地开始收拾行李。心里清楚，或许逃离，才是我唯一的办法。

&esp;&esp;「听我说，在你们两个误会没有解开，还没理解对方前，就算你搬出去住，也只是逃避。时间久了，到时候要来和解，会比现在更困难许多。我觉得你依然可以搬出去住，但是，要在爸爸理解你之后。否则，你们会变成心里在意对方，却只能放在心里的那种关係了，对方是感受不到的，既痛苦又无力改变。」

&esp;&esp;「哥，这些我知道，但如果有这么容易让他理解我的话，我们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啦！！！而且我现在连看到老爸都觉得压力大。这种情况能怎么救。」我掩面哭泣。无法跟爸爸好好相处，让我感到既挫败又难过。

&esp;&esp;「你爱爸爸吧？」哥哥在电话那头询问着。

&esp;&esp;「当然爱，我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肯定吗？他的肯定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这么重视他，他却总是打击我，我很受伤。」在哥哥面前，我可以很自然地说出爱，但面对爸爸，我却办不到。

&esp;&esp;「嗯，我会再跟爸爸沟通。爸爸也是爱你的，所以没有那么难，你再等等。」哥哥在电话那头自信地说。

&esp;&esp;哥哥的话带给我一丝安慰，手中收拾行李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真的好险，我还有哥哥。

&esp;&esp;随后，隔壁传来爸爸接起电话的声音，从内容听得出是哥打来的。我隔着房门，屏息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只听见爸爸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对她怎样啊！她的态度就是这么欠骂，我怎么能不骂！」

&esp;&esp;听着那依旧强硬的语气，我心头一冷。看来现阶段，我也只能靠着哥哥当我们之间的沟通桥樑了。

&esp;&esp;睡前，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过去。我清晰记得有次和哥哥吵架，是因为他没先商量，就擅自把爸送给我们共用的p3带去宿舍。当时我觉得哥哥自私极了，气得当场大哭。爸爸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买了一个新的放在我书桌上，而且是我最喜欢的白色。

&esp;&esp;这件看似日常的小事，却一直深藏在我心中。那是我记忆中，最深刻地感受到爸爸对我的在乎，也是我觉得自己最幸福的一次。

&esp;&esp;想着想着，或许是真的累坏了，今晚我异常快速地进入梦乡了。

&esp;&esp;再次睁眼时，灿烂的阳光已透过窗帘洒了进来。我这才惊觉，已是早上八点半了。我赶紧起床刷牙洗脸，昨晚是长达半年以来，我第一次一觉到天亮，那种幸福感简直不可思议。

&esp;&esp;我一如往常地在迟到前两分鐘衝进店里。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一进门，浓郁的咖啡香便扑鼻而来，瞬间将我围绕，佔据鼻息。

&esp;&esp;「哇，好香哦～」

&esp;&esp;「真是意外，居然有人在泡咖啡。」我问。

&esp;&esp;店长端了一杯咖啡给我，并说：「来～你也一杯，今天也要加油喔！」

&esp;&esp;我惊愕地接过咖啡，与豪哲学长对望，希望他用眼神示意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店长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以往这种到月中业绩还掛蛋，气氛绝对不是这样的，今天店长却像换了一个人。

&esp;&esp;豪哲学长耸了耸肩表示不解，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开会吧！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我今天很奇怪，居然悠间地帮你们泡咖啡。」店长看着我们微笑地说。

&esp;&esp;「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唸你们了，你们做不做我也不想管了。这样的用意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工作与人生负责，要不要做业绩都是你们的选择，你们的自由，在不违背公司的规则下，我让你们自由。但放心，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我依然义不容辞，有人有什么想法吗？」店长用眼神扫射了全店的业务问道。

&esp;&esp;无论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esp;&esp;「那如果有人摆烂，真的什么都不做呢？你也可以容忍吗？」店里最资浅的学弟问道，果然是最资浅的，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esp;&esp;「那他也赚不到钱，当业务赚不到钱，也做不久的，对吧？还有人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快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