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蓝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丢给他,“皇帝这才出去几天,军中就已有三名将领被赵贵妃的亲眷所收买。本宫听说芾儿这些日子爱往军营钻,靖远侯还请务必多留心。”
&esp;&esp;谢翊拆开密报,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内容后,嗤笑一声,“赵家的手伸得真长,他们这就打起了军营的主意。皇后放心,有臣在,皇子殿下不会出事的。”
&esp;&esp;“还不止这些。”身居高位的中宫皇后说起此事竟还有些怅然,“这段时间,本宫听说魏度与赵家与崔家的几个后辈走得近。魏度这个孩子本宫知道,是个好孩子;可他毕竟是芾儿的侍读,凡事还是得多考虑一下。”
&esp;&esp;谢翊问道:“敢问皇后,魏度可曾与大殿下说过什么?”
&esp;&esp;“这本宫就不知道了,芾儿那边打听不到什么。”
&esp;&esp;薛蓝长叹一声,这种隐患本该直接斩草除根。可她手腕再强硬,面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魏度,终究也会心软,“本宫不便直接插手,只好请你暗中查探情况,务必保护好芾儿。”
&esp;&esp;“臣明白。”
&esp;&esp;在谢翊告退即将踏出偏殿时,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飘到了他的耳边,“靖远侯,你的书不错。”
&esp;&esp;行至宫道上,谢翊仍心事重重,直到走出宫门,抬头时才发现少傅府的马车仍等在原地。
&esp;&esp;“怎么还没回去?”谢翊走近问道。
&esp;&esp;此时车帘被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掀开,陆九川严肃的面容登时出现在马车的阴影中,他压低声音,“快,上车说话。”
&esp;&esp;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中青石板的官道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中,车内两人相对无言片刻,最后还是陆九川先开口,“刚才皇后传你过去是什么事?”
&esp;&esp;“赵家和崔家有动作了。先是在军营收买了几个将领,然后又让几个小辈去接触魏度,大概是想从他那进一步接触皇子芾吧。”
&esp;&esp;陆九川听罢,眉头越蹙越紧。
&esp;&esp;“他们这是要多管齐下啊,看来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陆九川沉吟一声,“一边从朝堂上施压,一边在军营安插人手,还想通过皇子侍读窥探皇子与宫内的动向。”
&esp;&esp;“我是在担心魏度。”谢翊迟疑道,“这孩子心地是好的,总的来说不是坏人,就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esp;&esp;“他还有点缺心眼。”陆九川替他补上最适合魏度的形容,随后又说起谢翊,“你又比魏度能大几岁,还说人家是个孩子?”
&esp;&esp;他眸光微动,语气带上他自己都未曾注意的幽怨,“你很关心魏度?”
&esp;&esp;“他好歹是皇子伴读,当朝丞相长子,谁不关心?你这话听着倒像是谁家醋缸叫人打翻一样”
&esp;&esp;谢翊话锋一转,说回正事,“你这边怎么了?”
&esp;&esp;“大差不差。刚才往出走的时候听说魏度被赵家三公子邀去西郊射猎,想来也是为此。”
&esp;&esp;真有意思。
&esp;&esp;两人默契相视一眼。陆九川撩起车帘,吩咐车夫,“绕道去丞相府。我与靖远侯要去见一趟魏相。”
&esp;&esp;府中仆役来通传时,魏度还在书房温习功课,前院的热闹从窗子传进来,他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心痒,但他也听出来是父亲的同僚好友到访,只好按耐住心情,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是为找他来的。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少傅与靖远侯,今日特来见……我?”
&esp;&esp;“老爷确实是这么说的,少爷快些收拾一下,否则客人要久等了。”
&esp;&esp;“是,快,替我换件衣服再去前厅见客。”魏度此时还是一身只图舒适的居家里衣,慌忙要去摘衣架上的外袍。
&esp;&esp;刚站起身,外头传来一道声音,魏度定在原处,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又悻悻收回去。
&esp;&esp;就仆役通报的一会功夫,谢翊就已经跟着他过来了。
&esp;&esp;他丝毫不见外地自门外绕过屏风进来,“不必了,陆先生来找魏相,我顺路来与魏少说几句话而已,在魏少的书房说就行。”
&esp;&esp;魏度忙将桌面上杂乱堆放的书收拾出来,拿来一个凳子,“君侯请坐,劳君侯坐等片刻,我去换件衣服。”说完就匆匆去了内室。
&esp;&esp;谢翊并不介意,他踱步至被挪到地上的那一摞书前,蹲下身目光扫过只是随意收整的书籍,从中间抽出来一本《治国策》。
&esp;&esp;“魏公子近来在读这类书?”谢翊翻着书询问道,听上去倒真像是好奇魏度读什么书一样。
&esp;&esp;魏度正从内室出来,点点头,“是,父亲说此类书能增广见闻,开阔眼界。”
&esp;&esp;“这样。”谢翊又拿起他所抄写的功课,忽而问道:“听说你最近和赵家还有崔家的小辈走得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