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星期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我在玄关处换上外出穿的鞋子,雪乃站在我的身后,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米色的居家服。
“真的需要买那么多东西吗?冰箱里好像还很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嗯,有些调味品和干货需要补充,顺便去市里的那家进口市看看有没有新的香料。”我头也不回地编造着理由,专注于系好鞋带的动作,避免与她有任何眼神接触。
“可能会逛得久一点,午饭和晚饭你就和拉希德自己解决吧。”
“知道了。路上小心。”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拉开门,没有回头说再见,径直走进了电梯。
冰冷的金属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直到电梯下降的轻微失重感传来,我才靠在轿厢的内壁上,呼出一口气。
我没有直接开车去所谓的市,而是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从这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家阳台的一角。
我拿出手机,口中有些干。
点亮屏幕,一个加密的应用程序图标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
我输入密码,点击连接。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客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
微型摄像头被我巧妙地隐藏在龟背竹的叶片之间,视角绝佳,能将整个客厅沙区域尽收眼底。
画面里,雪乃正安然地坐在那张米白色的布艺沙上。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米色棉质居家服,长及脚踝的裤子让她盘起的双腿显得格外纤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啬地洒落在她的身上。
一束光恰好落在她的头部,让她那头乌黑柔顺的过肩长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每一根丝都清晰可见。
她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封面上是烫金的德文,是我看不懂的哲学著作。
她看得十分专注,纤细白皙的手指偶尔会轻轻翻过一页,书页出细微的摩擦声,即便隔着麦克风,我也能想象出那种声音的质感。
拉希德的身影并不在客厅里。
或许是在他的房间里,也就是我曾经的书房里上网,或者在做别的事情。
这并不重要。
客厅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平和,与我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反差。
这幅画面,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周末午后,一个温柔的妻子在等待她外出的丈夫归来。
但只有我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潜藏着怎样的屈辱与约定。
而我,这个本该是她守护者的丈夫,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个偷窥者,期待着这份宁静被残忍地撕碎。
我将驾驶座的靠背向后调低了一些,让整个身体能更深地陷入柔软的合成革椅垫里。
我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双臂枕在脑后,将手机举在眼前。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瞳孔因为专注而收缩。
我就像一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人,屏息凝神,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一点,等待着那个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猎物,一步步走进我默许甚至期待的陷阱。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停车场里偶尔有车辆驶入或驶离,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的摩擦声短暂地打破沉寂,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我的车窗紧闭,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只剩下手机里传来的、细微的环境音,以及我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屏幕里的雪乃维持着同样的姿势,阳光在她洁白的居家服上缓慢地移动,光影的变化记录着时间的推移。
她翻过一页又一页的书,沉浸在那个由文字构筑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种专注,这种沉静,让我的内心生出一种更加扭曲的破坏欲。
我想看到这张平静的脸庞被打破,想看到这份优雅被玷污。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下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燥热的紧绷感。
这是一种信号,是我身体对于即将到来的视觉盛宴的提前预告。
我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紧绷,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是一个小时,画面终于出现了变化。
通往卧室的走廊尽头,那扇属于我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知道正戏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