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周桉从梦中醒来。
她走出房门,便看见他们在吃早餐,一旁的爸爸说“一会你和哥哥谁去镇上买点年货?”
周桉愣了愣,周临在一旁吃饭,仿佛没有听见,并未理会。
她只好点点头,“我去吧。”
一旁的妈妈有些不满,撞了撞他的手臂“还不知道孩子记不记得去镇上的路。”
傅叙抬起头,“阿姨,我跟桉桉一起去吧,现在都有手机导航了。”
周临垂着眸子,他的眼睑有一片淡淡的青紫,他忽然开口,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怎么能让客人出门,我识得路,我带她去。”
妈妈见状点点头。
周桉点了点头,没顾得上吃早饭,跟在周临身后便出了门。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好像刚来时,跟在他身后一般。
周临浑身泛着一股低气压,她垂着眸,毫不在意,自顾自地问着菜农价钱。
“两块七一斤。”
说着他又望了几眼,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氛围。
周桉没说什么,扯下来一个塑料袋,挑挑拣拣后递给摊主,“就要这些。”
摊主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滴溜转了一圈,拿了塑料袋乐呵呵地称了称。
“一共五块三,抹个零,给五块得了。”
周桉也不客气,拿过手机就扫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他们依旧各自走各自的。
只是她有时低着头回消息,好几次在拐角处差点被车撞上,幸好被他扯开。
他皱着眉头,这时,周桉在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可是手机聊天框里径直显示着“傅叙”,他尽收眼底,眸色暗了暗。
“不要聊天了,看路。”
他声音低沉。
才分开多长时间,就聊了这么多。
他明明就在她身前,她竟也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周临的心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他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相见的场景,哪怕是她讨厌他,试图远离他也好,可他从不想她把他无视掉。
很显然,现在就是这种糟糕的情况。
周临收走了她的手机,走在马路边,将周桉护在里侧。
“周临,我们不要是以前那种关系了。”
周桉忽然开口了。
周临皱眉,暗自思忖,“你是在因为我刚刚收走你的手机而生气么?”
周桉摇摇头,咬唇,“不是。”
周临勾了勾唇角,声音很轻,“别开这种玩笑,桉桉,我们断不掉的,从那天开始就断不掉了。”
周桉嗤笑了一声,“若我一定要断呢?应该说,我自从当时去南方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可你好像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周临。”
周临深吸一口气“你想听我说,好,我们断了。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走,回去继续过你的好日子,和你的男朋友谈恋爱,订婚,结婚……就让我站在原地,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有些隐隐地抖,一侧握住拳的手似乎在忍耐什么。
“是这样吗?周桉,你是想听这个吗?”
周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可我不会这么说。”周临看着她,那双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更深的、让人心碎的东西,“因为你知道的,断不掉。你知道的,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断不掉了。”
他想轻轻地拉住少女的手腕,却被她甩开。
“周临,”周桉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据我所知,你这几年也不是没碰过别的女人。”
周临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我只见过面,桉桉,你听我说……”
“哪里不一样?”周桉歪了歪头,那姿态天真又残忍,她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是脸没我好看?还是身子没我好?还是——”她顿了顿,笑了一下,“肏起来没我爽?”
“桉桉……”
“别这么叫我。”周桉打断他,声音还是淡淡的,“你说你爱我。那你告诉我,你相亲的那些姑娘,脱了衣服躺你床上的时候,你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