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桂城郊外三十里地的深山里,藏着一只七阶妖兽,请问你这个火玦殿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雷择月阴阳怪气道。
“师——妹——既然看见了妖兽,你伸手就抓了呗,我在东城忙着呢。”那头的少年故意将“师妹”二字咬得很重。
他讥笑了下,“难不成你连七阶妖兽都得找师兄帮忙?”
雷择月翻了个白眼,掐断了听磐的连接。
还没等她放回去,听磐又震了下。
“你出关了?升飞元境了吗?还有你为什么在檀——”江挽景语速很快了,但是雷择月更快。
她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直接将听磐丢进了灵戒。
雷择月靠在树上,出神地盯着那头逐渐被“毁尸灭迹”的当扈兽。
实感心头萦绕一股挫败感。
这小妖精还真挺难搞。
【云里雾里,还有什么理由能说服他上不玦山?】
若是告诉他真相,会不会想尽办法找到方法将魄灵珠炼化,一雪前耻非要当魔神将三界杀穿,那她罪过就大了,所以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
她可赌不起。
【嗯…要问如何将一个男子哄回家——你说你喜欢他如何?要带回不玦山当压山夫人。】雾里想了想,这个办法还是有点可行的。
雷择月眼皮一沉。
过了片刻,云里的声音响起:【阿月,我觉得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有反应就还有机会。”
少年慢慢挑了下眉:“说了三日为限。我堂堂不玦山大师姐,岂能半途而废?”
……
回家的途中,厌残顺手砍了几根竹子背了回去。今日几番耽搁,回到他新搭的竹屋都已经到了傍晚。
少年推开栅栏,将竹子整齐地摆在院子一隅。
一抬头和躺在屋顶上悠哉悠哉白衣女子四目相对。
厌残:“……”
“好巧啊,厌道友。”雷择月朝他挥了挥手。
“眼看就要天黑了,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只好随便找了一处人住的地方。”
“这左找右找,方圆几里地就这一家。”
她从屋顶一跃而下,站在他面前:“没想到,这儿是厌道友的家!”
少年直接绕开她往屋里走去,丢下一句话:“一直往西,便是出去的路。”
雷择月自顾自地走到院子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天都要黑了,今晚呢我就在厌道友的院子里将就一晚。”雷择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道友勿怪啊……”
厌残回到房间,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拿到那个装有当扈兽妖丹的竹匣时,动作顿了顿。他抬眸透过纸窗看了眼院子里那个宛如在自己家般随意的女子。
心道,他们不过才认识一日。
厌残拿着块黑布从屋子里走出来,走到院外溪水前蹲了下来。
正在假寐的雷择月睁开了一只眼瞟了过去。他背对着她,将黑布放到溪水中浸洗。在他起身前,雷择月又迅速闭上眼。
厌残将洗好的黑布挂在廊下的绳上,转身往屋里走去。进门之前,他随口一句:“今晚可能会下雨。”
雷择月双眼一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