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那些师弟师妹也要和我神修,我神识不就累死了,你不要恩将仇报啊!”雷择月警告道,狠狠啃了口玉米。
“不会说的。”宴灿眼里笑意淡了淡,“这种伤身伤神的事,小仙君日后也不要再与旁人做了。”
“自然!”雷择月答得斩钉截铁,转身离开:“走了。”
宴灿站在原地,目送少女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滚热的玉米,轻轻翘了下唇。
……
雷择月心情颇好地啃完了一根玉米。路过沉水池,少女眼里莫名浮起一丝兴奋。
今夜干脆不睡了,她去练练隐雪剑法。如今她修为已到飞元境,就可以开启剑法的下一重——“凝霜”。
雷择月走进沉水池,将乌发盘起,隐雪剑法的心诀飘在空中。
少女手持风止长剑,倾注温润有力的灵力。水汽缭绕间,剑止罡风四起,水面波澜阵阵。
月下,少女干脆利落的剑招,威势极猛。剑招泛起的寒冽,所到之处,宛如凛冬。
“云破霜雪明!”
风目微敛,女子收剑,指尖掐诀落在身前。
雾气停滞,仿佛成了水墨画中的一笔,再无缥缈。
静得一丝风声也无。
“凝霜!”
少女一声低呵,从她脚下开始,以电闪之势往四周蔓延,整个沉水池瞬间成冰。
雷择月胸膛轻轻起伏,到飞元境,竟连沉水之气都可冻结。
她眼底涌动着蓬勃的愉悦,足尖轻点,白影身姿穿梭在水面,继续酣畅淋漓挥舞着长剑。
……
相隔甚远的楼台上,坐着两个人影,将少女的一举一动皆收入眼中。
“你真打算收那个小妖为徒?”男子握着酒杯,靠在摇椅上一晃一晃。
旁边的人轻讽地一笑:“不然呢。”
花鸣瞥了眼从坐下来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一个坐姿的青年,好奇地问了句:“月儿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是跟谁学的?”
“她何时吊儿郎当了?”折观端起茶盏,斜了他一眼。
“你觉不觉得我们俩的徒儿认反了?”花鸣闭上眼,沐浴着月光感受着丝丝凉意,很是惬意。
“不觉得。”折观语气凉凉。
“你说,淮尘为什么将此事交给月儿呢?”花鸣近日来,一直就在思索这一件事。
“怎么不叫我家吟山去呢?”
折观将茶盏放下,看向那个沉醉修炼不知疲倦的少女,忽得手中杯盏崩碎,划了掌心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掌心流下,他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
花鸣没睁眼,只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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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修炼了一夜的,还有宴灿。直到黎明才歇了下来。照弟子手书上的指示,今日要去找黄白石一趟。
他起身去内室沐浴洗漱,换上了不玦山的弟子道袍。少年随意绑了个马尾,扫了眼镜子里的人,拿上令牌就离开了房间。
去膳堂的路上,零星几人都是身穿白袍的外门弟子。
一抹浅灰色,倒是扎眼。
路过的人,纷纷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弟子。
不免有些热心的人凑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带路。
少年一一颔首拒绝,步伐未停。
进了膳堂,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没断过。
之前他顶着那张不堪入目的脸,引得人好奇打量,但是皆退避三舍,不料如今脸好了,同样被人凝视。
甚至不乏站到他面前转来转去的。
许是宴灿身上生人勿进的气场越来越强,这次倒是没人再上来打扰。
除了同是新弟子的灰袍们。
宴灿快速用完了早膳,准备离开,迎面走来一群穿着浅灰色弟子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