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
&esp;&esp;【来都来了。】
&esp;&esp;冬天泡温泉,确实不错。
&esp;&esp;【加点生姜,驱寒祛湿。】
&esp;&esp;这建议,的确比之前的要具有诱惑。
&esp;&esp;·
&esp;&esp;“噗——”
&esp;&esp;抱朴居里,一口黑血吐在窗上。
&esp;&esp;屋外的白鹤童子着急的不行。
&esp;&esp;晏明绯很多年没有卧床而眠的习惯,而这一次从隔壁宗回来,他连睡了好几日,还不断的说着梦话。
&esp;&esp;白鹤童子听得出梦里的晏明绯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他担心晏明绯是走火入魔了,可是像掌门这般集大成的修真者,丹元强大到不可能遇到任何危害。
&esp;&esp;而他要是贸然去叫别人,若是误会还好,他顶多被罚去扫山门,若是真的,难免会引起宗门里的恐慌。
&esp;&esp;他只能守在屋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esp;&esp;“掌门——”
&esp;&esp;“无碍。”
&esp;&esp;晏明绯的声音出现,白鹤童子稍显宽心,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晏明绯的话音里明显虚弱,他的心又开始提起。
&esp;&esp;“那便是我遗忘的吗?”
&esp;&esp;晏明绯的目光里尽显落寞,望着窗外的玉兰花树,他的脑袋蓦然胀痛,有人破坏了他的丹元,损耗了他的半世修为。
&esp;&esp;当年,他知晓自己的无情道再难突破下一个境界,便将自己情爱化成的元丹留在合欢宗底下,这般保他一世不再动心。
&esp;&esp;只要梦不醒,他的丹元就不会受损。
&esp;&esp;现在——
&esp;&esp;有人强行破开了他的梦。
&esp;&esp;而他那股失散的情元再次恢复记忆,冲撞了他的道心,这回他伤的很重。
&esp;&esp;可是那人又何必呢?
&esp;&esp;他撞破那个结界,也要耗损丹元。
&esp;&esp;这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esp;&esp;“他是谁呢?”
&esp;&esp;比起他是谁,晏明绯很快的想起那个纠缠他数年的牵挂。那张脸在他脑海里不再是没有画面,反而愈发的清楚。
&esp;&esp;“是陆甲——”
&esp;&esp;晏明绯这些年常做着一个梦,他知晓上世的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可怜人,与他的爱人被人无情的拆散。
&esp;&esp;他恍惚的记得他的爱人,好像是个可怜的寡妇,整日坐在院子前在等他回家。
&esp;&esp;偶尔他又觉得离谱,他的爱人在梦里又化身成为一只小猫,在数九寒天的雪山前,为他挡下敌军的毒箭。
&esp;&esp;于是,他这些年总在人间寻找小猫,见到品相好的都抱回宗门里养着。
&esp;&esp;他知晓身边养的这些猫都没有梦里的那只可爱,可是他想着他救济了这些猫,他的小猫也会有人好生照顾着,这般好像也能宽慰些许自己的思念。
&esp;&esp;直到刚刚,他的梦碎了。
&esp;&esp;他看见了梦里的无脸男有了画面,居然是他的徒弟——陆甲!
&esp;&esp;想到那个整日被他呼来唤去,还动不动被撂脸子的小可怜,晏明绯的面上满是懊悔,他明明有欲望想接近他,可是怎么还一次次的欺负了他。
&esp;&esp;他不该是那般认不出他的人。
&esp;&esp;就连当年合欢宗的那厮出现在他身前时,他都会愿意为他开后门,尽自己所能助他渡劫成功,怎么会对陆甲就厌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