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伍十文从外头步进来,“这嗜睡散,应是能让他昏睡过去两三个时辰。”
&esp;&esp;“陆大人到底什么来头?”
&esp;&esp;“不该你知道的,别问。”
&esp;&esp;伍十文瞥了一眼多嘴的狱卒,同时指着大殿的方向,让他们将人扛过去。
&esp;&esp;陆甲的身子跟着飘上前。
&esp;&esp;他也不懂,这些人要做什么?
&esp;&esp;刚到魔宫大殿,陆甲迎面便看见一堆穿着漂亮霓裳的女修士,她们正面色冷冰的瞪着魔宫众魔,看着很高傲。
&esp;&esp;在满是藕粉色的女修中间,有一着蓝色长衫的修士尤为显眼。
&esp;&esp;陆甲刚想抬眼仔细看,那男修便冲了出来,义愤填膺的揪住某位狱卒的衣裳,骂道:“你们对陆师兄做了什么?”
&esp;&esp;是徐子阳。
&esp;&esp;他眼里腾满凶光,抱着陆甲的肉身,手指不敢用力,“你们怎敢动他?”
&esp;&esp;陆甲飘到徐子阳的跟前蹲着,只见徐子阳眼里的泪珠汹涌而出,明显不是装的,可是合欢宗的人带他来到这里,不是替他报仇的吗?
&esp;&esp;那他为自己哭什么?
&esp;&esp;陆甲满头雾水。
&esp;&esp;海兰心见状也实属尴尬,“子阳,莫失了体统——”
&esp;&esp;“是的,夫君。”有位年轻的女修上前扯了扯徐子阳的衣袖,温柔的道:“陆师兄待你好,你一直不肯信是他所为,可是眼下的证据,都指明是他……”
&esp;&esp;“什么证据?”
&esp;&esp;躺在上首的花辞镜幽幽开口,语气漫不经心,显然没有将合欢宗上门找茬的事当做威胁,“呈给我看看。”
&esp;&esp;“陆甲为泄一时之愤,杀清河县徐家二十二口人,那些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百姓,实属人神共怒之事。”
&esp;&esp;海兰心痛心疾首,每次想到这桩恶事,她就恨不得立马取下陆甲的头颅,为那些可怜的百姓超度亡魂。
&esp;&esp;“什么?二十二口人?”
&esp;&esp;“都是咱陆部长干的?”
&esp;&esp;“我说怎么看他第一眼,就那么亲切,他果然合适做魔……”
&esp;&esp;一群魔兵交头接耳起来,他们没有道德可言,看向陆甲的肉身,眼里全是欣赏与崇拜,还有一股“自豪”的感觉。
&esp;&esp;“我只想问问他——”
&esp;&esp;“为何要这般做?”
&esp;&esp;“他也曾入过凌云宗,受过仙宗的教诲,怎能干出这般嗜血残暴的恶事。”
&esp;&esp;海兰心瞪着陆甲的肉身,可惜那肉身只是肉身,没有意识。
&esp;&esp;陆甲也瞥过去一眼,他的肉身正耷拉着脑袋,眼神是麻木的。
&esp;&esp;“咱们做魔的干坏事,要什么理由?”
&esp;&esp;“是的,要是杀人还要理由,那当魔也太没有面子了。”
&esp;&esp;“怪不得陆部长能当部长呢?这暴脾气……谁见了不得喊声陆哥,真让人越看越喜欢,可是谁把他打成这样?”
&esp;&esp;他们将陆甲视做魔门的骄傲。
&esp;&esp;合欢宗的姑娘们不约而同的露出鄙夷神色,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般离谱的言语,杀了人,竟成了这些魔的崇拜对象?
&esp;&esp;陆甲:醒醒,这里是魔门啊!
&esp;&esp;不为正道所容的事,在魔门不就是合理发生的吗?
&esp;&esp;魔门的成立初衷,不就是秉持“有教无类”的观念,愿意给那些下三滥的畜生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