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徐子阳本说要留在酆都罗山陪陆甲一段日子,可是当夜魔宫便传来了逐客令,“仙宗弟子,不可在魔宫过夜。”
&esp;&esp;好似在魔宫居住,要有绿卡一样。
&esp;&esp;徐子阳眼巴巴的望着陆甲,显然是不肯离开的,陆甲只能将目光寄托在伍十文身上,“伍长老,我这师弟人生路不熟的,要是大半夜下山,我会担心。”
&esp;&esp;“可是,魔尊向来不喜外人叨扰。”
&esp;&esp;“我这师弟很是安静,睡觉都不打呼的,定然不会——”
&esp;&esp;伍十文用着温蔼的目光望向陆甲,面上挂着笑容,可是脑袋却不可劝说的摇了摇,“你别让老夫为难了,白日里合欢宗闯宫,已是触怒了魔尊。眼下若是再留下他……魔尊肯定觉得我是什么奸细?”
&esp;&esp;话说到这个份上,陆甲也不好再劝说,他正想安抚着徐子阳让其离开,没想到徐子阳自告奋勇:“我能向慕师弟那般留在魔宫里当差吗?”
&esp;&esp;慕怜今日很安静,站在阴影里与黑夜融为一体,忽而被徐子阳提到姓名,他也是一脸懵的。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我想应聘魔门的岗位。”
&esp;&esp;徐子阳说话时一脸阳光,“慕师弟能干的活,我也能干。”
&esp;&esp;陆甲一把握住徐子阳的手,“你在合欢宗是体制内的铁饭碗……放弃仙宗的编制,来魔门图什么呀?”
&esp;&esp;“什么体制?”徐子阳听不懂,眼睛张得大大的看向陆甲:“我只想留在师兄身旁,照顾师兄、陪伴师兄。”
&esp;&esp;“魔门今年的岗位都招满了。”
&esp;&esp;伍十文看见暗中有人递来锐利的目光,他扭头时,用他极尽礼貌的微笑朝徐子阳道:“老夫送小兄弟下山吧。”
&esp;&esp;陆甲刚想说不用。
&esp;&esp;他正想着自己送徐子阳到山脚。
&esp;&esp;可是伍十文没有给他插话的空隙,只见他挽住徐子阳的胳膊,两人周围冒起一阵黑风,便遁了走。
&esp;&esp;余留徐子阳的声音在洞窟里回响,“师兄,你确定不跟我走吗?”
&esp;&esp;徐子阳今日说了好多次,要带陆甲离开魔门,也是见陆甲一直没有同意,他才生出留在魔门的心思。
&esp;&esp;慕怜见徐子阳被送走,隐在黑暗中的半张脸,露出压不下嘴角的笑容,“让你同我抢师兄——”
&esp;&esp;幸好,他的表情管理向来得当,没笑一会儿,他便端着脸盆,露出那双可怜无辜的眼睛走向陆甲,“师兄,用柚子水洗洗手,去去晦气吧!”
&esp;&esp;“好。”
&esp;&esp;陆甲看着乖巧的慕怜,视线忍不住的落向他身上的疤痕,真不明白他那么弱小的身子,怎能扛下那些人的毒打?
&esp;&esp;“阿怜,以后不许那般了。”
&esp;&esp;“师兄,这都是慕怜心甘情愿的。”
&esp;&esp;慕怜拿起浸湿的帕子,擦拭着陆甲的手,他唇角笑得甜润,“只要师兄好好的,我愿意做任何事。”
&esp;&esp;陆甲的目光滞住半晌,忽地想起那日从玲珑崖上坠落,有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恍惚间,他觉得那人就是慕怜。
&esp;&esp;直到他在魔宫里再次看见慕怜,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瞬间消失。毕竟从那个悬崖上掉落,肉骨凡胎的慕怜不可能活着。
&esp;&esp;只是——
&esp;&esp;慕怜刚刚的那句话,真让陆甲有点担心,也许有一日再遇到那般的危险,慕怜也会那般义无反顾的救他。
&esp;&esp;他蹙起眉头,这个纸片人倒真是一根筋,他也没有那般好的,怎么就能让他如此犯蠢的赌上自己的性命呢?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