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要——!”
&esp;&esp;陆甲猛地扯着嗓子喊出声,一下子坐直身子。
&esp;&esp;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一双明亮的眸子正愣愣望着他:“做噩梦了?”
&esp;&esp;花辞镜的眼神满是清澈,不像刚刚那般的凶恶,他的嘴巴也没有张开,陆甲很是困惑,“你……在做什么?”
&esp;&esp;陆甲分不清刚才那是梦还是什么。此刻望着花辞镜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心头的不安越发汹涌。
&esp;&esp;“我看你睡觉不老实。”
&esp;&esp;“谁不老实?”
&esp;&esp;“被子都没盖好,脚都冻冰了。”
&esp;&esp;花辞镜正跪在床尾,将陆甲冰冷的双脚裹进自己衣内,用腹部暖着。
&esp;&esp;看清他动作的刹那,陆甲脸上莫名发烫,耳朵红得几乎能滴血。
&esp;&esp;他半晌说不出话,觉得羞臊,却没有把脚从花辞镜肚子上收回来。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却无意中蹭过对方紧实的腹肌,那触感深刻而清晰,结实得让他耳根更热。
&esp;&esp;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陆甲干脆向后一仰,假装又睡了过去。
&esp;&esp;花辞镜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轻笑:“有趣。”
&esp;&esp;他的掌腹抚摸着陆甲冰凉的脸庞,眼里蓦地覆上一层心疼。想到陆甲这几日都在为“慕怜”烧纸……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
&esp;&esp;陆甲的眼眶在烛火下微微泛红,显然是为慕怜难过。
&esp;&esp;花辞镜明白,不该再继续骗他。
&esp;&esp;得找个时机,向陆甲坦白了。
&esp;&esp;只是——
&esp;&esp;接下来,他该如何与陆甲走下去?
&esp;&esp;为什么没有一本古籍写明,如何让一个“不好龙阳”的男子,立刻喜欢上另一个男子?
&esp;&esp;如今他的身份,比从前更尴尬……以往尚能装乖示弱,博取陆甲的怜惜与好感,哪怕那感情一直只是师兄弟?
&esp;&esp;也好过,现在两人平平静静的。
&esp;&esp;他知道,只要装得同苏玉衡那般,想要的东西总容易到手。
&esp;&esp;可现在,他是魔尊花辞镜。
&esp;&esp;若再扮柔弱,不但不符身份,陆甲也绝不会信。
&esp;&esp;这实在太棘手了。
&esp;&esp;·
&esp;&esp;“你立魔后的事,为何不问过我?”
&esp;&esp;陆甲在睡梦中被争执声吵醒。
&esp;&esp;趿鞋时,他瞥见床尾点着一盏烛火,像是专为他暖脚而设的,脸上不由又热了起来。
&esp;&esp;他穿好鞋,循声走向洞口,正见苏玉衡气急败坏地瞪着花辞镜。
&esp;&esp;“他也配坐魔后的位置?区区一只雪豹妖……这你也看得上?不愧是贱种,这些年在外头怕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
&esp;&esp;苏玉衡疯了似的砸着魔宫里的物件。见花辞镜只淡定坐在榻上喝茶,一眼都不瞥他,苏玉衡更是狂怒,抄起东西就朝花辞镜掷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