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甲看得分明,花辞镜许的是:愿明年相伴自己过生辰的还是今日之人。
&esp;&esp;可陆甲不确定明年自己的任务会否变更,只能低头佯装不解。
&esp;&esp;毕竟真到了明年,他或许已归家。
&esp;&esp;这书中的世界是虚的,他不该对其中任何人生出情感。
&esp;&esp;收回目光时,陆甲忽瞥见花辞镜掌心正渗血。视线向后探去,桌上散着一叠碎瓷,方才花辞镜定是生气的捏碎了杯盏。
&esp;&esp;陆甲记起进来时——
&esp;&esp;恍惚间听见花辞镜低喃:“他定是怕我了……今日我未忍住动了怒,他必不喜我这般模样。我真该死。”
&esp;&esp;花辞镜听见有推门的响声传来,以为进来的是旁人,怒斥:“滚出去。”
&esp;&esp;陆甲没有理会,反而鼓足勇气向前。
&esp;&esp;花辞镜察觉出不对,猛一回头见是陆甲,怔了片刻,继而自嘲般冷笑:“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esp;&esp;他话中本意,或许更近乎:如我这般可怖之人,你定后悔走近了吧。
&esp;&esp;可陆甲又朝他迈近几步。许是鬼迷心窍,许是彼此身世相怜,那一瞬陆甲竟想对他说:“我不怕。”
&esp;&esp;但话至唇边,终未出口。
&esp;&esp;因为他觉得自己太蠢,竟在心疼一个纸片人。纸片人于他,本该是不能拉屎、不能有情、不该扰乱心绪的存在啊!
&esp;&esp;可当他一遍遍如此告诫自己时,陆甲也愣住了。他好像……真的会对一个纸片人产生复杂的情绪。
&esp;&esp;就像此刻,他明明说只将花辞镜当大腿抱,只想兢兢业业做个狗腿,说不会心疼花辞镜。
&esp;&esp;可连他自己都未料到,竟会上前握住花辞镜的手,眼中流露怜惜,并从腰间取出宝葫芦,为他上药。
&esp;&esp;花辞镜的腰抵着桌沿,看陆甲亲昵靠近,心口怦然作响……明明他刚刚清楚地听见陆甲说要与自己保持分寸,可他这“分寸”……竟是更近一步么?
&esp;&esp;好生奇怪。
&esp;&esp;“你对谁都这般好么?”
&esp;&esp;从前在青云峰上,他也是这样靠近萧烬、白微雨、楚夜阑、沈星遥……为他们这样上药的吗?
&esp;&esp;花辞镜蹙起眉,面色微沉。
&esp;&esp;陆甲也是这般为他们做鸡蛋糕,让他们对着自己许愿么?
&esp;&esp;他向来便是如此……讨好别人的么?
&esp;&esp;若旁人都曾有过——
&esp;&esp;那他想要……更多,更好。
&esp;&esp;花辞镜眼中凝起一丝脆弱,想向陆甲讨要更多的偏宠。可陆甲注意力太集中,为他上药时,竟还轻轻朝伤口吹气:“不疼不疼啊。”
&esp;&esp;“你真好……”花辞镜嗓音低哑,忍不住溢出这句。
&esp;&esp;他太想扣住陆甲的腰,将他压入怀中亲吻,想彻底占有他。
&esp;&esp;陆甲倏然抬眼,对上花辞镜那双湿润又黏稠的眼眸,慌忙垂首:“我、我想起伍长老还有事寻我——”
&esp;&esp;他正欲退开,却被花辞镜一把拽住手腕,拉向自己怀中。深情的目光落下时,陆甲面颊绯红如烧。
&esp;&esp;“我出生那日……没有今夜这般明亮的月亮。”花辞镜的声音轻如叹息,“那时他们都说我的降生是不祥。我从未……过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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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陆甲上一秒:我要远离纸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