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强大兽类的骨殖,被炼化入药,焚烧成烟。
&esp;&esp;驭兽宗,以“善驭”、“善渡”立名,暗地里却以兽骨为引,制香炼药……何等讽刺。
&esp;&esp;他忽然明白了为何那些从议事堂出来的宾客,个个神采奕奕。
&esp;&esp;这香,怕是能短暂锁住生机,延缓叶澜此刻的衰亡。
&esp;&esp;但这并非他该深究之事。
&esp;&esp;雪珀珠,才是唯一目的。
&esp;&esp;叶澜与沈星遥,是青云峰这一代最后的希望。
&esp;&esp;萧烬已废,白微雨生性温吞、难当大任,众长老绝不会坐视他们陨落。
&esp;&esp;他们是书里的主角,必有逢凶化吉的运数。
&esp;&esp;所有磨难,不过是大道登临前的试炼罢了。
&esp;&esp;陆甲最后看了一眼叶澜苍白的面容,转身欲离。
&esp;&esp;脚步声却突兀自院外逼近。
&esp;&esp;有人来了!
&esp;&esp;几乎是同时,一股阴寒黑风自侧窗卷入,不容抗拒地将他向后推去。
&esp;&esp;背脊猛地撞上厚重的檀木书柜,预想中的钝痛并未传来,身后的柜体竟无声旋开!
&esp;&esp;天旋地转间,他已落入一片绝对黑暗。
&esp;&esp;未及反应,一具高大的身躯已将他彻底笼罩,坚实的臂膀撑在他两侧的墙壁上,将他困于方寸之间。
&esp;&esp;青铁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esp;&esp;那双妖异的异瞳,左猩红,右幽碧,正透过面具的孔洞,沉沉地锁住他。
&esp;&esp;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严实地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不容挣脱。
&esp;&esp;“嘘。”
&esp;&esp;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滚烫的呼吸拂过陆甲的耳廓,带着血腥气与一丝玩味的警告。
&esp;&esp;“别出声。”
&esp;&esp;暗室里,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冷铁的气息几乎将陆甲淹没,让他头脑阵阵发晕。
&esp;&esp;两人紧贴着,透过书柜隐秘的缝隙,窥视着外间。
&esp;&esp;只见一个罩着青色斗篷的身影步入房中,轻蔑地拍了拍叶澜的脸颊,冷笑道:“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esp;&esp;陆甲心头一紧,几乎要冲出去,腰身却被身后的手臂牢牢箍住,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
&esp;&esp;想到上次被压在墙上的情形,陆甲很难不怀疑这人是故技重施,存心占便宜。
&esp;&esp;“你不想知道他是谁?”耳畔传来压低的气音,带着一丝玩味。
&esp;&esp;陆甲屏息,竭力想看清斗篷下的脸。只见那人在房中踱步,竟朝书柜走来,开始翻找什么。
&esp;&esp;当他侧过半张脸时——
&esp;&esp;竟是沈星遥!
&esp;&esp;陆甲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esp;&esp;不,或许这不是沈星遥……是沈星远?
&esp;&esp;他思绪彻底混乱。
&esp;&esp;明明模拟器同他说过——在青云峰上的“沈星远”是假的,那是沈星遥觉得自己孤单,化出陪伴自己的真身。
&esp;&esp;更准确的说,沈星遥是朵“水仙花”,他分出的那个真身,会无条件的爱着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若是有,他会第一个替沈星遥除掉那些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