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头画着一个清冷的面具男子!
&esp;&esp;分明是照花辞镜的模样复刻的。
&esp;&esp;陆甲看了一眼怀中捧着的蛋糕,不禁被自己精巧的手艺惊艳到,眼中浮起自豪。
&esp;&esp;花辞镜步上前来,盯着那蛋糕,不敢置信般低问:“这是你做的?”
&esp;&esp;因他走近,身高的优势骤然显现,衬得陆甲活像书里描写的“受”。
&esp;&esp;陆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瞬间烧红,只轻轻应道:“嗯。”
&esp;&esp;“多谢——”
&esp;&esp;这句道谢轻如蚊蚋,钻进陆甲耳中。
&esp;&esp;——啊啊啊!
&esp;&esp;——我刚刚怎还骂他?
&esp;&esp;——他是不是夜盲?方才没看清,才显得那样冷淡。
&esp;&esp;——他可是大魔头啊!怎会跟我道谢……人设也太ooc了,好反差。
&esp;&esp;花辞镜听着陆甲的心声,垂眸看他那张依旧一本正经、面色平淡的脸,忍不住的生出困惑:心里戏怎能如此活泛?
&esp;&esp;若非反复确认自己确能时而听见陆甲的心声,他真要怀疑是自己病了。
&esp;&esp;“此物……是何?”
&esp;&esp;“鸡、蛋糕——”
&esp;&esp;陆甲白日做蛋糕时,便想过如何向花辞镜解释这东西的来历……他其实存了点小心思,想过给古人贺寿的物件,花辞镜身居高位必已见过无数。
&esp;&esp;而他既要献殷勤,便得做些旁人未做过的,这般日后纵使花辞镜对他起杀心,也会每每忆起这一日自己黯然神伤时,有人亲手为他做了蛋糕,从而心生愧意。
&esp;&esp;“抱歉——”陆甲虽白日构思得细致,此刻却忽想起这糕是用蛋做的,“我忘了你是……”
&esp;&esp;“无妨,我并非鸡。”不待陆甲说完,花辞镜已贴心解了他的忧虑,生怕陆甲起疑,假装自然的补道:“我能吃。”
&esp;&esp;“噢。”陆甲轻应一声。
&esp;&esp;他原还担心卵生动物是否除了同族,别的都不食……挑选时亦斟酌再三,怕花辞镜是什么鸭类杂交,未敢用鸭蛋鹅蛋,只选了最稳妥的鸡蛋。
&esp;&esp;花辞镜见陆甲个头不小,心思却这般细密,今日心中阴霾竟散了大半。生怕陆甲再胡思乱想逗笑自己,反坏了他在对方心中构建的威严形象,忙压低嗓音道:“那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esp;&esp;“等等——”
&esp;&esp;“怎么?”
&esp;&esp;“魔尊,在我家乡,过生辰须得许愿吹熄蜡烛,如此才算圆满度过一岁。”
&esp;&esp;陆甲睁着清亮的眼望向手中蛋糕,还用目光示意花辞镜合掌祈福。
&esp;&esp;花辞镜不知陆甲所说的“家乡”在何处。据他所知……青云峰与驭兽宗皆无生日食糕的习俗,否则他早该见过了。
&esp;&esp;活了几百年,倒是头一回见此仪式。
&esp;&esp;虽不甚明了,他仍乖顺应承。
&esp;&esp;陆甲忙提醒:“要闭眼,诚心许愿……上天见了,会替你实现的。”
&esp;&esp;“可是——”
&esp;&esp;他从不信什么上天。
&esp;&esp;花辞镜能活到今日,全凭一股孤勇的想要自己活着。他不信这世上有真会怜惜魔窟中长大的魔的老天爷。
&esp;&esp;但他未扫陆甲的兴,双唇当真煞有介事地开合,似许了一个极深远、极磅礴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