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低估了人之缘法,也算漏了晏明绯的善心,更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esp;&esp;整整一夜折磨,扶夷满身疮痍,体无完肤,体内蛊虫正在蠕动……只要他稍一动弹,或者令陆甲不悦,那蛊便啃噬得他肠穿肚烂。
&esp;&esp;可扶夷现在毫无惧色了,以为陆甲留他的性命是惧怕开罪仙界:“你不敢杀我——”
&esp;&esp;“错了。我留你性命,是因有人比我更歹毒更心狠。你不是要去无回窟吗?我眼下便送你一程。”
&esp;&esp;陆甲俯身朝扶夷轻笑。那笑声如山间鬼魅,似地狱恶煞,令人胆寒。
&esp;&esp;扶夷见状只想逃跑,却被陆甲以钩子狠狠勾住衣襟,让他挣脱不得。
&esp;&esp;“晏掌门是心慈宽厚的修道之人,为青云峰计,不敢轻易开罪仙界。可我……不是。”
&esp;&esp;晏明绯许是怕杀扶夷脏了自己的手,故只默然取回属于己身之物,再不想理睬这般的小人。
&esp;&esp;只是——
&esp;&esp;他如此行事,伤不到扶夷根本。
&esp;&esp;扶夷虽会因失却强大的修为护体暂现原形,可若休养数日……未必不能恢复往日,毕竟他的仙根仍在。
&esp;&esp;而陆甲非心软之辈。昨日一番施为,让扶夷自身的内丹也跟着损坏了,他从此已成废人。
&esp;&esp;“你凭遮天目所得仙位,只怕天道亦觉不齿。又有谁会真护你?”
&esp;&esp;扶夷是借晏明绯的修为得道,本就违逆天规。如今他被一元婴境的仙门弟子压制痛打,想来其仙友皆觉助他是自取其辱,怕都避之不及。
&esp;&esp;·
&esp;&esp;“我要见你们管事。”
&esp;&esp;陆甲如提小鸡般将五花大绑的扶夷拎起,面色平静地扫视打量他的众魔:“还不通禀?”
&esp;&esp;“此人……好生眼熟——”
&esp;&esp;“不是从前那位小魔后吗?”
&esp;&esp;“这这这……上头的事,我们底下人可不敢管。我这就进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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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最近患了大结局的恐惧症!!!
&esp;&esp;有点不知道怎么写大结局了。
&esp;&esp;我会尽快写完的。
&esp;&esp;感谢大家的一直支持。
&esp;&esp;兄弟情
&esp;&esp;不久后。
&esp;&esp;自无回窟内步出一位面貌敦厚的旧识,陆甲望着对方怔住了眼,只见那人上前恭敬作揖:“陆公子,请随老夫来。”
&esp;&esp;自魔宫大乱后,伍十文便自请镇守无回窟。他不似其他长老般野心嗜杀,在魔门站稳脚跟靠的不是他卓绝的战力,而是那一颗善察言色的心,他只愿在此地安逸度日。
&esp;&esp;“阿桫……一直未醒。”
&esp;&esp;伍十文引陆甲向前,指向镜月湖畔的冰棺,“那里躺着的便是你的四师叔。”
&esp;&esp;陆甲刚刚进入无回窟,便感觉到一阵寒风铺面袭来,他眼下一见方知原来这里不知从哪引入的一道瀑布,生出了面前的这处寒潭,里头卧着的棺椁因为潭水包裹,周遭有着水雾氤氲,寒气缭绕。
&esp;&esp;无回窟近地狱的油锅火山,炽热如洪炉,却在此处保有一具冰棺,实属不易,想必耗费了极大的人力。
&esp;&esp;“你便是陆甲——”魔尊花霖的虚影立于无回窟的镜月湖前,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冰棺中的美人,心头痛楚难当。
&esp;&esp;此时的苏渺阖着美目,面覆薄霜,满头青丝铺散,五官在那张精巧的脸上和谐得惊心,唇红齿白……无须她展颜,已美得夺魂摄魄。
&esp;&esp;原来——
&esp;&esp;药无心的医术能精妙至此。
&esp;&esp;他曾将苏渺的容颜尽数调整,化作男子的风骨,而今那五官又复归往日,依旧不失那张绝世的美态。
&esp;&esp;奇怪的是两张脸明明迥异,却令人凭直觉一眼认出,这便是苏渺。
&esp;&esp;自然,若是他人不知苏渺即是阿桫,纵使感觉再对……也不敢贸然拉着一个男子,唤作自己的夫人。
&esp;&esp;而且这些年——
&esp;&esp;苏渺在青云峰上鲜少外出。
&esp;&esp;“你可知……我是何人?”魔尊花霖背身而立,好奇陆甲不像旁人那般畏惧自己,他以为陆甲定然是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esp;&esp;直到陆甲面色从容的答道:“魔尊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