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怕是要另作安排了。
&esp;&esp;“我这便去禀明掌门与长老,早定出征之计。”白微雨正色。
&esp;&esp;他不想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esp;&esp;·
&esp;&esp;晏明绯匆匆赶至剑冢,却在洞外冷静驻足。他神色平静地看了花辞镜一眼:“你先进去吧。”
&esp;&esp;他知道——
&esp;&esp;陆甲要与自己说的,无非是谢恩之言。
&esp;&esp;是要赞他胸襟海量吗?
&esp;&esp;可他明明也曾有过卑劣的心思,险些眼睁睁看着花辞镜死在酆都罗山。
&esp;&esp;那样的自己,他不敢回想。
&esp;&esp;也怕陆甲知晓后,会厌弃他。
&esp;&esp;“掌门——”
&esp;&esp;洞内传来声音。
&esp;&esp;陆甲清亮的眸光越过花辞镜,落在晏明绯身上:“弟子有些话,想同您说。”
&esp;&esp;晏明绯微微一怔。纵使这几日他已重拾往日持重,面对陆甲时,心仍忍不住轻颤。
&esp;&esp;石榴村中,陆甲那些伤人之言犹在耳畔。他早知自己出局,再无缘得见那双曾清澈望他的眼睛,可此刻陆甲抬眼看来,竟对他浅浅一笑。
&esp;&esp;那笑意,仍如从前般轻易搅乱人心。他在青云峰见这笑容十几年,朝夕相对,每次都是这般天真烂漫、纯善无欺的模样。
&esp;&esp;花辞镜退后半步,让出前路,自己则守至洞口,君子般地不去听二人谈话。
&esp;&esp;他太明白——
&esp;&esp;重要的人总要留在最后。
&esp;&esp;他并无醋意,只是洞外山风有些冷。
&esp;&esp;师兄可曾想过这点?
&esp;&esp;怎舍得让他等在外面。
&esp;&esp;晏明绯步入洞中,望见熔炉里隐泛血光的巨剑,目光一滞:“这是——”
&esp;&esp;“五长老精于奇门遁甲,所造之物向来至强。掌门明日若携此剑赴碧落天,或可化解此劫。”
&esp;&esp;陆甲指向那剑,淡然笑道:“这是五长老生前,为青云峰留的一件利器。”
&esp;&esp;“可此剑未成,亦无灵识——”
&esp;&esp;好的剑需结契认主,自有魂灵。
&esp;&esp;晏明绯怔怔望着那剑。剑身煞气涌动,如饥渴凶兽,亟待啖肉饮血。
&esp;&esp;“待到明日,便不同了。”届时以他血肉补全剑刃,以他生魂祭为剑灵,此剑自可认主。
&esp;&esp;可陆甲未言明缘由,只温声道:“还需几个时辰。掌门明日定要亲来取剑。”
&esp;&esp;晏明绯的目光淡淡掠过剑身,不知是看穿了陆甲的意图,还是对此剑本身不屑:“纵无此剑,我亦会全力一战。你不必操心。”
&esp;&esp;“掌门,弟子从未求过您什么。这是眼下唯一所求,请您成全。也算不辜负五长老的心血。”
&esp;&esp;陆甲眸中莹光微动,见晏明绯垂首不语,便当他默许,又道:“弟子并非您三生三世所寻之人……此劫若过,您可了却执念,前往诸天神殿了。这人间,早已无您要找的那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