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转过头,仿佛沉默可以说明一切。
&esp;&esp;庄桥望着他平淡无波的脸,心中开始犹疑。难道他的理智是对的,昨晚真是幻觉?
&esp;&esp;“你昨天没去过东郊的游轮?”
&esp;&esp;男人似乎觉得无聊又冒犯,连眼神也懒得给他一个。
&esp;&esp;“你没有像发射火箭一样报数,然后带着我飞过……”说到这儿,庄桥闭上了嘴。
&esp;&esp;他是物理学家,怎么能背叛祖师爷,说出这种倒反重力的事呢?
&esp;&esp;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跟男人对峙,按照社会常识,承认那段经历的人,更像疯子。
&esp;&esp;难道他记忆紊乱了?还是说,昨晚是妄想,现在是真实?只不过恰好他的幻想对象,长着一张跟面前人一样的脸?
&esp;&esp;虽然庄桥的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但是……
&esp;&esp;总比在江上飞更有可能性,至少不会让他毕生的学术根基骤然崩塌。
&esp;&esp;“好吧……”庄桥侧过身,靠在电梯上,“我认错人了。”
&esp;&esp;电梯门打开,庄桥走出去,决定把这个男人、这段记忆都丢掉,回到正常生活。
&esp;&esp;然后,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震惊地看到男人也出了电梯。
&esp;&esp;“你……”庄桥指着他,“你想干什么?我刚刚都说了跟踪……”
&esp;&esp;男人从他身边飘然而过,健壮高大的身躯很有存在感,可不知为何,行动起来却显得很轻盈。男人点开庄桥隔壁门的密码锁,用指纹打开了房门。
&esp;&esp;庄桥瞪着隔壁门,现代都市的邻里关系不太亲密,可他见过几次邻居,不长这样啊?“你住这里?”
&esp;&esp;男人像是大发慈悲,终于接了话:“昨天开始。”
&esp;&esp;啊……换租客了吗?庄桥心里浮动着不祥的预感,但出于社交礼仪,仍然问候邻居:“这样啊……我叫庄桥,住在隔壁。”
&esp;&esp;男人盯着他,但那眼神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像他是空气,并没有礼尚往来,自我介绍的意图。
&esp;&esp;庄桥的直觉告诉他要赶紧跑,但常年训练出的社交本能,让他把寒暄继续了下去:“你中文说得真好,一点口音也没有,你是混血吗?”
&esp;&esp;男人转过头,打开门,看样子是要单方面终止对话。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男人一只脚踏进门。
&esp;&esp;“你是不是被设定了什么程序,三句话回答一句?”
&esp;&esp;男人看了他一眼,大发慈悲地回答:“归梵。”
&esp;&esp;“规范?”庄桥皱起眉,“你英文名叫rule?”
&esp;&esp;“……归去的归,梵音的梵。”
&esp;&esp;“归梵?”庄桥皱起眉,“你英文名叫buddhis?”
&esp;&esp;男人进屋、关门、上锁,似乎达到了这场对话的忍耐上限。
&esp;&esp;庄桥盯着他的背影。好吧,新邻居不但长着一张没生气的脸,待人接物也一样聊斋。
&esp;&esp;不过也无所谓,按照这死男人的性格,以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esp;&esp;————————————
&esp;&esp;day2工作报告:
&esp;&esp;今日所完成的任务对象的下午三点二十八分五十七秒的愿望:从他面前消失。
&esp;&esp;今日所完成的任务对象的下午三点三十一分二十八秒的愿望: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他似乎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
&esp;&esp;天使长批示:
&esp;&esp;你他妈消极怠工也给我像样一点!
&esp;&esp;这么凑字数不如别干了!
&esp;&esp;还有,工作报告里不准写日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郑重声明,是归梵在凑字数不是作者在凑字数
&esp;&esp;day88
&esp;&esp;庄桥走进面试场地,心像从十五米跳台上自由落水。
&esp;&esp;其他四位教授已经安坐。作为年资最低的讲师,他不但最后一个到达,还迟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