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栩:“?!”
&esp;&esp;齐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然翻过身,身下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危险的脆响。
&esp;&esp;他却完全没察觉到这些,支起上半个身体,神情堪称惊恐的盯着楚明铮:“师父,你说什么?”
&esp;&esp;楚明铮的反应远没有他这么激烈,甚至来说称得上平淡,但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颗子弹,砰砰砰的全力击中在齐栩心脏上。
&esp;&esp;“我在因为楚小妙的事,跟你说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啊,小时候曾经让你那么害怕。”
&esp;&esp;……
&esp;&esp;齐栩的眼眶缓慢的湿润了,他一时半会儿难以说出任何话。
&esp;&esp;副本里的夜色漫长而晦涩,屋外的大漠沉默的矗立着,风声幽怨,呜呜泣诉,仿佛是从数年前一路吹到今天的。
&esp;&esp;楚明铮握着他温热的手臂,缓和的对他低声道:“想开点了吗?”
&esp;&esp;“想开了就往里睡一点,你睡那么边缘,我都怕你晚上掉下去。”
&esp;&esp;齐栩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呜咽一声,骤然转身抱住楚明铮,大半个身体压在对方身上,险些没将楚明铮压的眼睛翻白,背过气去。
&esp;&esp;“你给我——下去!”
&esp;&esp;……后半夜总算安宁下来,转眼来到第二天清晨。
&esp;&esp;楚明铮就着门口的储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回身去喊齐栩起来,齐栩昨晚大概是情绪消耗过大,今天早晨难得的看起来有点萎靡。
&esp;&esp;不过他对上楚明铮视线的时候,神色就立刻清醒起来,笑眯眯的对他道:“早上好,师父。”
&esp;&esp;“好好好……你赶紧洗漱。”楚明铮催促道。
&esp;&esp;“趁着那个女人还没把早餐端出来,先跟我出门一趟。”
&esp;&esp;齐栩一边洗漱一边含糊不清的问:“去哪儿?”
&esp;&esp;楚明铮一指窗外:“沙地。”
&esp;&esp;“昨天那只断手,我觉得上边肯定还有线索,你应该没把它拍多远,我印象里也就飞出去十来米,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痕迹。”
&esp;&esp;齐栩点头如捣蒜:“好的。”
&esp;&esp;“哦对,打火机带上,万一顺着断手找到那群鬼虫子的老巢了,还能顺手烧了。”
&esp;&esp;齐栩刚要掏打火机,忽然想到什么,摇头道:“师父,你白天找不到它们的老巢的。”
&esp;&esp;楚明铮疑惑:“为什么?”
&esp;&esp;齐栩指了指沙漠里刺眼且毫无遮挡的阳光,以及窗外一看就被晒的逐渐升温的沙地。
&esp;&esp;“它们既然那么怕火,又怎么会在白天炙烤的沙漠里出现呢?”
&esp;&esp;齐栩一边解释,一边还是把打火机抛给他了:“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起码我们找那只断手的时候,不用担心被血吸虫伏击了。”
&esp;&esp;楚明铮无言以对,此时是白天,白天的人总是不如夜晚感性的,他在晚上可以叹息着跟齐栩道歉,任由齐栩搂住他寻求安慰,并温声细语的将齐栩安抚回去。
&esp;&esp;在白天楚明铮却莫名其妙连一句夸奖的话都说不出口。
&esp;&esp;最后只好闭嘴,绷着嘴角跟他重重“嗯”了一声,算是同意这个说法。
&esp;&esp;齐栩忍着笑,俯身抱了小鬼婴,跟他一起翻窗到沙地里去了。
&esp;&esp;三个人循着昨天断手飞出去的方向一路走,白天的大漠跟夜里的景象有着天壤之别。
&esp;&esp;抬头时仿佛有大片大片昏黄的色块撞进眼帘,苍穹顶上天空蔚蓝如洗,周遭很寂静,甚至感受不到流风的吹拂。
&esp;&esp;仿佛一副壮阔的油画作品,无数单调而有着细微差别的沙丘脉络定格其中。
&esp;&esp;楚明铮在距离窗户十来米远的一个沙丘旁蹲下来了。
&esp;&esp;“你觉得是这里啊师父?”齐栩紧跟着在一旁蹲下,好奇的打量着地上沙地的纹路,试图找出楚明铮停在这里的缘由。
&esp;&esp;“我只是估算了一个大概距离。”楚明铮动手开始刨沙子。
&esp;&esp;“断手不是轻飘飘的沙粒,不会在夜里被风卷着吹走,顶多周围的沙子吹到了手上,把它埋起来了。”
&esp;&esp;齐栩赞同:“我也觉得就是这里,我昨天打出去的位置,差不多就是这么远。”
&esp;&esp;两人将小鬼婴放在沙地上,各自俯身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