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送来的午饭,你既然醒了,也一起吃吧。”在季知然青红交加的脸色中,陆明赫接着道。
季知然这才看清陆明赫端进来了两个饭盒。
助理?
季知然第一反应就是,办公室外面只有一个人,但陆明赫却要了两份饭,发生了什么被助理给知道了?
在过去的三十年人的人生中,他一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也对这种情况接受十分良好,丝毫不想因为任何特立独行的事情引人注目。
陆明赫的恶劣,还有得知自己身败名裂的绝望,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季知然的心头,几乎要将他给压垮。
他鼻头一酸,眼下忽然怔怔地流下两行泪来。
陆明赫眉头一皱,大步走上前来,将饭盒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你哭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但季知然不敢说自己是因为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强迫了,最后稀里糊涂地张嘴道:“从公司打车到这里来,花了我23块5呢。”
“我一年到头都打不了几次出租车,这个月因为你都浪费两次了。”
说着说着,季知然还是忍不住怨怪陆明赫,但这样的理由落在陆明赫的耳中,和调情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因为你”这三个字,落在耳朵里居然有几分中听。
陆明赫根本不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摸一下季知然湿漉的眼尾:“我给你报销,你想要多少都行。”
陆明赫的指腹划过眼尾,带来一抹温热与温情。
可季知然却愈发鼻酸,眼泪瞬间流得更加汹涌,反正已经被别人知道了,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念头被他全部抛到了脑后。
“我不要。”
作为一个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连五毛钱都要计较的人,季知然现在连五十块钱都不在意了,他是真的心凉梁。
季知然流泪的模样太反常,陆明赫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所谓的打车费不过是糊弄自己的,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不言而喻。
恐怕自己站在这里,都碍了季知然的眼了吧?
看着季知然现在惨兮兮的,泪水沾了一脸,哭得毫无形象可言,陆明赫只是指腹用力在他的眼皮上摩挲了一下,没有和他计较。
到底是自己将人折腾成这样,陆明赫骨子里还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
他直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在床边投下阴影,将裹着被子的季知然笼罩:“饭给你放这里了,你要是想吃的话就吃了。”
窝窝囊囊地流了两滴猫尿,季知然的鼻子都不通气了。
等到陆明赫咔哒一声带上休息室的门出去,他吸了吸鼻子,才闻到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儿。
季知然扭头朝床头柜上张望,盯着食物香气的来源,忽然记起点儿什么。
陆明赫是端着两个饭盒进来的,但放下给自己的之后,他又把另一个饭盒给端走了。
他原来是想和自己一起吃饭的吧?
现在是被自己给气走了?
意识到自己这是生出了什么想法之后,季知然赶紧甩甩头,陆明赫走了正好!
……还有,他走了是不是就代表对自己不感兴趣了?
陪陆明赫上床虽然很难熬很丢脸,但要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岳麓公馆的遗留问题,季知然现在也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