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商景明懵了,手还悬在半空中,茫然地眨了眨眼。
&esp;&esp;“商先生……吗?”裴知意尾音颤抖,恐惧的情绪快要压抑不住,从喉咙口溢出。
&esp;&esp;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惑?商景明不解,仍旧回答:“嗯,是我。”
&esp;&esp;裴知意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小声说:“抱歉,有吓到你吗?”
&esp;&esp;“没有。”商景明回答,他上下扫视裴知意一圈,故意问,“怎么?怕鬼出来吃了你?”
&esp;&esp;“不是,我有夜盲症,看不清。”裴知意解释,分明在夜色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商景明就是觉得裴知意笑了一下。
&esp;&esp;商景明正欲开口,话到嘴边时,嘴角的笑意却突兀地凝固。
&esp;&esp;等等,裴知意说……他有夜盲症?
&esp;&esp;梦里的那个恋人,也在夜里看不清。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又晚了啊啊啊啊啊,争取下一更早点!晚安老婆们。
&esp;&esp;不和我说晚安吗?
&esp;&esp;而且不光如此,裴知意很明显怕黑又怕鬼,不愿意听他讲鬼故事。
&esp;&esp;梦里的自己,也总是在故意吓那个恋人。
&esp;&esp;此刻谢朗星的那句“你有没有想过,你高中时,也许和裴知意有过一段感情?”在商景明脑海中循环播放,让他全身血液都凝固,僵硬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esp;&esp;开什么玩笑?
&esp;&esp;情绪上脑,让商景明险些直接开口逼问。但在话头涌到喉咙口时,他又猛然顿住。
&esp;&esp;没有确凿证据,可行的猜想也太少。
&esp;&esp;最关键的是,裴知意的履历被季青云抹得很干净,调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esp;&esp;零零碎碎拼凑到一起,似乎也并没有和商景明过去的人生有交集。裴知意也曾在他的十八岁谈过恋爱,并且听起来恋爱时间并不短暂、也足够刻骨铭心。
&esp;&esp;商景明暂且按下不表,沉默地站在裴知意面前。
&esp;&esp;裴知意已经换掉了湿哒哒的衬衫,拿起衣物,嗓音微哑,轻声对商景明说:“商先生,今天谢谢你。”
&esp;&esp;“没事。”商景明歪着脑袋,佯装不经意地问他,“结束了?”
&esp;&esp;“嗯,明天……”裴知意一顿,低垂下眼眸,欲盖弥彰,“明天有安排。”
&esp;&esp;他大概是想说“明天和季先生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但是在说到一半时,又敏锐地想起三人如今尴尬的境地。
&esp;&esp;自从商景明发现了自己就是那个女人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好好说过一次话。
&esp;&esp;裴知意用掌心轻轻按着自己疼痛的膝盖,他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无法得知现在商景明是什么样的表情。
&esp;&esp;他只是颓然地想,阿景最讨厌欺骗,也很难太快冰释前嫌。
&esp;&esp;在他发愣深思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极轻的“咚”一声,让他从晃神中抽离出来。
&esp;&esp;但紧接着室内又恢复寂静,就像刚才的声音只是裴知意发愣间的错觉。
&esp;&esp;细密的雨声成为封闭空间里唯一的声源,裴知意只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他抿了抿唇,主动打破僵局:“商先生,早点睡觉吧,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esp;&esp;“好。”商景明应下,回答得很快。
&esp;&esp;商景明的脚步声响起,他把脚步放得很轻,也走得很慢。
&esp;&esp;裴知意转过身拿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也准备离开。
&esp;&esp;纤细而冰冷的手摸在皮质沙发上,裴知意摸了个空。他微微一怔,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位置,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小步,更大范围地摸索。
&esp;&esp;没有,都没有。
&esp;&esp;在漆黑的环境中,夜盲症把裴知意的视线彻底剥夺,只剩下无助的徒劳。
&esp;&esp;他心急起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却没有任何努力的方向,只是徒劳地在沙发上寻找。
&esp;&esp;商景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裴知意着急地回头在声音源头望了一眼,又低下头更着急地找起来。
&esp;&esp;“吱———”
&esp;&esp;是商景明已经走上了楼梯。
&esp;&esp;这边的裴知意还是一无所获,他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抬起头,朝着那片虚无的黑暗,带着一丝窘迫提高了音量:“商先生!”
&esp;&esp;商景明没有出声,但脚步声停了。
&esp;&esp;“能帮我找下手机吗?我找不到了。”裴知意问道,语气弱下去,有点不好意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