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沉默了很久,两行泪水再次从眼角滑下,应道:“嗯。”
&esp;&esp;商景明呼吸一窒。
&esp;&esp;正当他的心脏狂跳时,裴知意轻飘飘落下来的一句话,将他的欣喜砸个粉碎:“高中时,你救过失足摔下楼的我。”
&esp;&esp;“但是你根本没记住我……或者可能,忘了我。我喜欢了你很多年,现在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你身边,我感到很痛苦。”
&esp;&esp;半真半假的话被裴知意收拾整理说出,让商景明的大脑彻底宕机。
&esp;&esp;难道裴知意不是梦里的那个人吗……?
&esp;&esp;不过裴知意也确实说过,他曾经是有恋人的。
&esp;&esp;可是,怎么会呢?商景明不敢相信。
&esp;&esp;实际上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商景明梦里的恋人是真实存在过的。但他还是在听到裴知意这么说时,感受到真切的割裂和不可置信。
&esp;&esp;商景明皱了皱眉,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裴知意的额头,呼吸交融间说道:“裴知意,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esp;&esp;“没有别人喊我‘阿景’,从来没有。”
&esp;&esp;他故意留了一半话头给裴知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如果裴知意是梦里那个人,自然会解释‘阿景’这个称呼,以及没有骗人。
&esp;&esp;没想到此时裴知意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手腕动了动,从商景明的限制束缚里抽出,双臂搭在商景明的后颈。
&esp;&esp;裴知意试探着开口,刻意把声音放得很低:“这是我的习惯,以前……我也是这样喊我曾经的恋人的。”
&esp;&esp;“啪。”
&esp;&esp;商景明脑袋里那根理智的弦瞬间被挑断,他觉得裴知意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永远能很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所有情绪。
&esp;&esp;喜悦和回国以来的所有愤怒,都因他而起,由他抚平。
&esp;&esp;就像那日在游轮上,裴知意说曾经的恋人也带他去过。
&esp;&esp;到底是怎样的重量,让裴知意这种总能把所有事情和他人情绪处理妥当的人,在那样的时刻变得愚笨,屡次搅翻最好的氛围。
&esp;&esp;还是说,裴知意只是单纯在挑衅自己?
&esp;&esp;商景明还没来得及发作,裴知意就伸手,很是眷恋地摸了摸商景明的脸颊。
&esp;&esp;“对不起。”裴知意温声道,眼底泛着水光,“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esp;&esp;“裴知意。”商景明打断裴知意的喋喋不休,把话题切进另一个关心的问题,“我的药,是你换的吗?”
&esp;&esp;裴知意一怔,承认道:“是我换的。”
&esp;&esp;“往里面放了什么?换了药草?”商景明又问,他没有什么语气和表情,态度也和方才来了个大转变,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esp;&esp;“不是,是安眠药……”裴知意坦诚地回答。
&esp;&esp;商景明挑眉,思索几秒又继续问:“进过我房间几次?每次进来,都这样偷亲我吗?”
&esp;&esp;这样的连续问很像审讯犯人,裴知意有些紧张,避重就轻:“没有每次都偷亲你。”
&esp;&esp;商景明没有再逼问,安静地盯着裴知意看了片刻,漆黑的瞳孔宛如那日游轮上深夜里的海,浓重的情绪翻涌不息。
&esp;&esp;这样直勾勾的视线让裴知意有点扛不住,他们对视片刻,裴知意就偷偷地想把视线移开。
&esp;&esp;突然,他的下巴被掐住,商景明再次钳制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是吗?没关系。”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商景明猛地低下头,强硬地吻下去。
&esp;&esp;裴知意整个人僵住,被亲了几下后,紧绷着的身体像是被这个滚烫的吻抽走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软下来,顺从地微微仰起头,接受这个亲吻。
&esp;&esp;商景明的吻技不算好,与其说是没亲过人,不如说是……很像生疏了。
&esp;&esp;他先是亲得很凶,手从裴知意的手腕摸到掌心,用力地紧扣住。随后他在亲吻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所有激烈都化作唇齿间的厮磨,很爱惜般轻轻摸着裴知意的脸。
&esp;&esp;当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两人额头相抵,沉重的呼吸交融。
&esp;&esp;商景明看着裴知意被亲得嫣红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大拇指指腹摸索着他的唇瓣,声音低哑慵懒:“我们这样,算谈恋爱了吗?”
&esp;&esp;裴知意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搂住商景明的脊背,将他往下带了一点,让两人的拥抱更加贴近。
&esp;&esp;这个动作他做得很可爱,商景明忍不住笑起来,胸膛轻微起伏着,又低头亲了亲裴知意挺翘的鼻尖。
&esp;&esp;商景明清楚,裴知意也知道一些关于季青云的事情。他们还都被困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能解决,还有很多疑点没有答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