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你叫我起来吃饭嘛。”夏烽揉着眼睛笑,“而且,我只有半年时间,肯定要抓紧开发。”
&esp;&esp;“那也不能竭泽而渔啊!”邱语缓缓爬起来,艰难地往身上套衣服,“嘶……臭小子,都叫你温柔点了。”
&esp;&esp;昨夜,这小子浑身上下只有语气是温柔的:语哥,你还好吗?语哥,你怎么样?语哥,你还活着吗?语哥,我永远的哥,你怎么哭了?
&esp;&esp;“柔不了啊,真柔了岂不成了阳|痿。”夏烽神采奕奕地伸个懒腰,仰卧在床,练起卷腹。轮廓分明的腹肌一卷一舒,硬朗得能开酒瓶。
&esp;&esp;“小烽,你别练了,我害怕。”邱语看得胆战心惊,声音微颤,“我怕我坚持不到过年,就死掉了。”
&esp;&esp;姐姐早就起床了,正在看手机。去吃饭时,她还嫌弟弟走得慢,频频回头。
&esp;&esp;自助早餐很丰盛,中西餐都有,还有闻起来很香的牛肉拉面。邱语端了一小碗,手刚探向调料盒,被贴心的男友按住了:“我建议你别放辣椒。”
&esp;&esp;邱语轻轻瞪去一眼,只加了香菜。落座之后,他眉头一皱,又站了起来,并以站姿用餐。诡异的行为,令姐姐难得主动发问:“为什么?”
&esp;&esp;“腿麻了。”邱语扯起嘴角,“看来,这个夜班得一直站着了。”
&esp;&esp;夏烽愕然,筷子悬在半空,蹙眉问:“这破班是非上不可吗?你都这样了……”
&esp;&esp;“我要拿全勤。”邱语端着碗吸溜面条,“你不想去可以歇着,我坐地铁就好。”
&esp;&esp;“地铁的椅子多硬。”
&esp;&esp;“比起你,一点都不硬。”
&esp;&esp;夏烽往后一靠,脸上闪过疼惜和烦躁。他张了张嘴,又把话憋了回去。沉默几秒,说:“我骑车送你。”
&esp;&esp;“你是不是想弄死我?”邱语笑得差点呛着,“我这样能坐摩托吗?”
&esp;&esp;夏烽一拍额头,也跟着笑了。笑意涌上眼底,化作浓郁的爱意。
&esp;&esp;邱语被盯得不好意思,埋头吃面,只听这小子居然讲起荤话:“好吃哎语哥,又软又嫩,一戳就流汁。”
&esp;&esp;“小点声!”邱语脸上着火,曲起手指,在男友头上狠敲一记。迎着对方清澈无辜的目光,他一垂眼,看见了一颗刚被戳破的温泉蛋。
&esp;&esp;“这蛋黄真黄。”夏烽玩味地撇撇嘴,“不过,没校草同学脑子里的东西黄。”
&esp;&esp;“你……你给我等着。”邱语羞恼地放狠话,“等明年,新年的钟声就是你的丧钟。”
&esp;&esp;“哎呀,我好怕啊。”夏烽笑嘻嘻地搓胳膊,毫无惧色。姐姐也跟着笑,不知在笑什么。
&esp;&esp;手机震了。
&esp;&esp;邱语扫了一眼,有些讶异,竖在夏烽眼前:“决赛的彩排时间提前,本地选手改成今天下午两点。”
&esp;&esp;“那就早点回去。”夏烽把温泉蛋盖在米饭,“太不专业了,哪有临时改的。”
&esp;&esp;“有媒体来拍照,所以改时间了,昨晚就通知了。我太忙没留意,人家刚刚又通知我一遍。”邱语计算着时间,加快吞咽速度。
&esp;&esp;“你忙什么了?”
&esp;&esp;“你说呢?”邱语一挑眉,淡淡反问。
&esp;&esp;迫在眉睫
&esp;&esp;吃完饭,又逛了逛,提前返程。
&esp;&esp;夏烽让邱语抽空考驾照,以后出门玩可以换着开车。路过一片森林公园般的别墅区时,夏烽忽朝路边一歪头:“我家就在这,第8栋。我爸和我奶奶偶尔住一住,主要当车库用。”
&esp;&esp;邱语以怪异的姿势歪在后座,往墙里一瞥,满眼葳蕤树木,不见房屋。道路,也掩在深处。
&esp;&esp;那个世界,连通向它的路,都不会轻易被看见。
&esp;&esp;小烽的爷爷,把握住了时代的脉搏。而自己的爷爷,把握住了铁锅——他是颠勺的厨师。
&esp;&esp;不过,这不代表邱爷爷不如夏爷爷,每个爷都有各自的长处和机遇。
&esp;&esp;邱语平静地看着窗外,试图从叶隙间窥视豪宅。
&esp;&esp;一夜风雨,他和夏烽建立了连接,但他并未和浓荫里的另一个世界连接。那不属于他,所以他要去上夜班。也不是他多高尚,性情如此。
&esp;&esp;“想什么呢?”夏烽轻柔地问,仿佛声音也会弄疼他。
&esp;&esp;“头有点疼。”邱语揉着太阳穴,没睡好的后果开始发力。
&esp;&esp;“哦,是因为屁股决定脑袋吗?”
&esp;&esp;“你小子——”要不是臭学弟正在开车,邱语就上手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