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洇湿了大半个枕头。
何文姝蜷缩着身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垫里。
父母就在一墙之隔的厨房,而她却赤身裸体地躺在弟弟床上,双腿间还残留着黏腻的液体。
太恶心了。
后知后觉的羞耻与悔恨,此刻如藤蔓缠绕住她整个胸腔,压迫得无法呼吸。
何文宇慌了神。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姐姐会后悔,却没想过她会崩溃成这样,显然缺少了对策。
他只能手足无措地从背后抱住她,嘴唇贴在她汗湿的后颈上。
“都是我的错,姐姐…”
他用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讨好地蹭着她的肩膀。
何文姝的哭声闷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并没有搭理他的行为。何文宇心如刀绞,他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姐姐,是我混蛋,是我变态…”
“是我对姐姐情,我忍不住…”
“我强奸了姐姐,这和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变成了哽咽。
“姐…你打我吧…”
何文宇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力道大得出清脆的响声,“你骂我,多骂骂我…”
每说一个字,就往自己脸上打一下。何文姝终于转过身,捧住他通红的脸颊。
“姐…你扇我吧…怎么打我都可以…”
他颤抖着蹭她的手心,“就是别不理我…”
弟弟的眼睛湿漉漉的。
小时候,何文宇也是这样。每次闯了祸就眼巴巴地望着她,等着姐姐来收拾残局。
他像落水的小狗,在一旁等待主人的指引。他只是一无所知,所以才失足跌落这片危险的水域。
而作为牵引小狗的主人,她本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是因为愧疚缺失弟弟的五年,才会纵容他,与他一同落入深渊。
她在心里努力劝说自己,这都是你的选择,接受这一切吧。
可门外隐隐约约的声音,又无不在告知她,他们生活在父母遮风挡雨的港湾下,又怎么能背地里做出如此不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