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他好像也不孤独。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和江莱关系也挺好的,经常凑在一起写作业、讨论题目,有时候还会一起吃饭。
这么一想,负罪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走了。”岑序扬又揉了揉她的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郁梨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往五班教室走。
下午的课上得挺快。
暑假的时候,郁梨基本上在补习班已经把高三上学期的课程提前学完了,现在老师讲的都是复习和深化,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老师讲三角函数,心不在焉。
未来要做什么呢?
可以接手妈妈的咖啡店,她确实喜欢烘焙,喜欢那种把面粉、黄油、糖变成温暖甜点的过程。
但小提琴呢?学了这么多年,真的就这么放下吗?
还有岑序扬……
他以后肯定会接手家族事业,那是他逃不掉的宿命。
那她呢?她能在他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吗?
正出神,胳膊被旁边的江莱轻轻撞了一下。
郁梨回过神,转头看去。
江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委屈“你今天抛下我了。”
郁梨抱歉地笑了笑,比划【今天是意外。】
江莱看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没事啦,我早就预料到了。”她顿了顿,冲郁梨挤挤眼,“重色轻友,人之常情嘛。”
郁梨被她说得脸颊微热,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课间休息时,谢云开拎着三瓶冰镇的梨味茉莉花茶走进来,一瓶递给江莱,一瓶放到郁梨桌上。
“谢啦。”江莱接过,拧开灌了一大口。
郁梨冲谢云开点点头,比划【谢谢。】
谢云开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侧着身子看她“听说你今天中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郁梨抿了抿唇,比划【嗯。】她犹豫了一下,继续比划,【以后……好像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谢云开一点也没意外,只是“哦”了一声,语气平淡“料到了。”
郁梨眨了眨眼,比划【你为什么和江莱反应一样,一点也不惊讶?】
谢云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早就知道你是重色轻友的人了。”
郁梨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比划反驳【才没有!】
接着,她趁着江莱转头和后排同学说话的间隙,飞快地朝谢云开做了几个非常简洁隐秘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点“被我抓到了”的狡黠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江莱关系也很好。】
谢云开看懂了,先是一愣。
郁梨指尖的动作没停,继续悄悄比划,眼神里促狭的意味更浓【我重色轻友,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给你创造了机会吗?】
谢云开看着她,脸上慢慢浮现出无奈又好笑的神情,最后摇头低笑了一下,抬手虚点了点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呀。”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一旁的江莱转回头,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谢云开站起身,顺手揉了揉郁梨的头,动作带上了点“报复”她调侃的意思,“走了。”
郁梨冲他摆摆手,低头拧开茉莉花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冰凉的甜味混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滑过喉咙,驱散了午后的一点燥热。
快放学时,语文课代表被叫去办公室领作业。郁梨作为副课代表,也跟着一起去了。
办公室在三楼,和五班教室同一层。郁梨抱着厚厚一沓作文本走出来时,在走廊拐角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