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
许兮薇匆忙收回手,嫌弃地擦了擦。奇怪的是,这一次宴瑾穆并不觉得生气。
“娘,鸡蛋来了。”
接过鸡蛋,他拉着她到桌前坐下。剥开鸡蛋壳,轻轻吹了吹,这才试探着放到她脸上。
“烫不烫?”
“不烫。”
“疼不疼?”
“疼。”
皱着眉头,许兮薇是真的疼。
“哥哥,你疼吗?”
“不疼。”
对面,许小溪也在帮许磊滚鸡蛋。听到他这话,小姑娘扭头,挑衅地向宴瑾穆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显:
爹爹真没用!我给哥哥滚鸡蛋,哥哥就不疼。
“……”他失笑摇头。
等许岩做好面疙瘩,大家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各自回房午睡。闹这半天,大家都累了。
看她将小溪抱过来睡,宴瑾穆这才想起来小姑娘还病着。
“小溪怎么了?”
“得了肺热病。”
她端来药,小姑娘不肯吃。想到什么,他从怀里取出几颗饴糖。这是他决定回来后,特意去点心铺给孩子们买的。
“小溪乖,喝完药爹爹给你吃糖。”
“你哪儿来的钱?”许兮薇好奇。
宴瑾穆“唰”一下红了脸。
“……我把那根簪卖了。”
许兮薇蓦地抬起头,果然见他的玉簪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木簪。她笑了,
“呵呵!”
“你倒是会享受。”当初,她和孩子们一起挨饿,也不肯让他把簪子卖了。
他倒好!
转手就卖了,只顾自己享乐。
“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吧?”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
只身漂泊在外,吃穿住行哪儿哪儿都要钱。
“没钱了,就回来了。”她眼中的冰冷几乎化为实质。“说什么追杀?其实也是哄我的吧。”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就不该信你。”
“我没骗你。”抓住她的手,宴瑾穆眼神歉疚。“钱花了,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再挣的,好不好?”
瞄一眼小溪,他面露尴尬,小声哀求,“孩子还在呢!你给我留点儿面子。”
“……”
许兮薇白他一眼,继续哄着小溪吃药。
糖果的甜味窜进鼻腔,小姑娘心中激动。好想吃!可是,要吃糖就要先吃药!狠狠心,她捏着鼻子,闭上眼一口闷了。
“苦!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