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英看了一眼大山的方向。
便又继续开口。
“红斑鱼这种鱼,生性特别懒,不爱游动,就喜欢躲在避风的暗礁洞穴里伏击猎物。”
“咱们就看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
“趁着大潮退尽,平潮的那一两个小时,把重型地笼精准地下在暗礁的回水湾里。”
“只要笼子一沉到底,第二天去收,绝对能爆笼。”
张秀英越说越激动。
她伸手比划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大山,你知道现在的物价差得有多离谱吗?”
“镇上供销社的猪肉,一块五一斤。”
“咱们普通老百姓都得精打细算才舍得割二两。”
“可那野生的深海大青龙,只要活着拉上船。”
“市里海天大酒店的赵杰,敢出二十五块钱一斤来收。”
“一斤大青龙,能换十几斤肥猪肉。”
“还有那红斑鱼,一条三四斤重的极品,能卖到上百块。”
“那可是镇上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张秀英字字句句,敲打在大山的心头。
同样,这样的话,并非是张秀英说给大山一个人听的。
也是张秀英说给自己听的。
她毕竟也怕。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张秀英都不属于文化人。
都只能在海里找点海货过日子。
可当张秀英将所有的前因后果以及有了渔船的好处全部都说出来之后。
仿佛自己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渔船肯定是要买的。
早买晚买都是要买的,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去买。
张秀英就又接着开口。
“只要咱们的大船能开过去。”
“下一次网,放一回地笼。”
“别说两千块,就算是一万块,我张秀英也能从海龙王手里给它抢回来。”
“大山,为了建国能在学校挺直腰板,为了敏敏和建军。”
“这贷款,我必须去办。”
大山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
但浑身散着惊人魄力和自信的女人。
他心底的担忧。
被张秀英这番专业到极点的话语,一点点击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
大山无法开口说话。
但他给出了最直接,最震撼的回应。
他猛地跨前一步,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张秀英面前。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又力大无穷的大手。
一把抓住了张秀英纤细的肩膀。
很用力,却又小心翼翼地收着劲。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