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国蹲在船舱里。
声音有些颤。
那地方水深流急。
底下全是交错的海蚀洞。
村子里的老渔民都说,那里是吃人沟。
没动力的手划船进去了就出不来。
张秀英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江建国。
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怕啥,有妈在。”
“再说了,咱们费了这么多的钱买的这个马达,不就是为了去深海的地方,要是只在潜水滩的话,那还有什么去的必要?”
“你说是不是?”
江建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张秀英冷静地回了一句。
“风浪越大,鱼也贵。”
“机遇和危险是并存的,只要咱们敢,那就什么都不怕。”
江建国也没有继续开口。
毕竟都已经上了渔船了。
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一旁的大山正默默地整理着那捆延绳钓。
这是张秀英特意买的粗尼龙线。
主线足有火柴棍那么粗。
每隔一米系着一根半米长的支线。
支线末端,挂着磨得锃亮的歪嘴大钩。
张秀英指了指桶里切成碎块的章鱼。
“大山,章鱼皮别撕掉,那玩意儿韧性足。”
“石斑鱼生性凶猛,靠的就是他了。”
“只要闻到腥,这些个东西就忍不住的冲出来了。”
大山点了点头。
手脚麻利地将带吸盘的章鱼肉挂在钩尖。
每一个钩子都要反扎一下。
露出一点点钩尖。
这种捕捞手法叫死口。
鱼一旦吞进去,钩尖就会挂住内鳃。
越挣扎钩得越深。
两个小时后。
船到了黑鱼礁海域。
张秀英关了动机。
海面上只剩下浪花拍打礁石的的声音。
“下线。”
张秀英低喝一声。
大山拎起沉甸甸的铅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