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和程甜为了他们的第一次“外拍”计划做足了功课,就像一对即将进行秘密任务的特工,既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没有再像那天晚上那样直白地讨论,却又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进行着准备。
先是地点的选择,这几乎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们摊开一张城市地图,对着电脑屏幕上查找到的各个公园、小巷、甚至是废弃的工业区照片,仔细地研究着。
程甜倾向于那些带有自然气息、光线柔和的地方,比如植物园里相对僻静的小径,或者河边柳树掩映的角落。
她觉得在自然的背景下,身体的线条会显得更加柔和,也更容易营造出一种朦胧的艺术感。
而顾初则更偏爱一些带有城市肌理的场景,比如涂鸦墙前,或者夜晚灯光昏暗的街道一隅,他觉得那种对比更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视觉火花。
他们最终折中选择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废弃公园。
那里白天人迹罕至,只有一些晨练的老人和偶尔路过的钓鱼者,而到了晚上更是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
废弃的建筑、杂草丛生的空地,反而为他们的“冒险”增添了一丝隐秘和不安的刺激。
他们决定将时间定在深夜,月亮升起之后,整个公园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色光辉之下,既能提供足够的光线,又能最大限度地确保他们的安全。
服装和道具的准备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程甜翻出了衣柜里几件她认为最能凸显身体线条,又方便快脱卸的衣物。
一件宽松的亚麻长裙,内搭一套新买的若隐若现的蕾丝内衣;一条轻薄的丝绸围巾,既可以作为装饰,又能在必要时迅遮掩身体;甚至还有一顶宽檐的帽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遮挡她的面容。
顾初则准备了一件宽大的外套,以便在拍摄间隙给程甜保暖,同时也方便快遮挡。
摄影器材方面,顾初将他的全套设备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电池电量充足,镜头干净。
他还特意带上了一个小型的三脚架,以便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使用。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选择了一个普通的双肩包来装载这些设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游客。
最让他们重视的,还是关于安全和应对突状况的预案。
他们反复确认了公园的几个出入口,以及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快撤离的路线。
他们还约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和暗号,以便在拍摄过程中进行无声的交流。
在出前的那个晚上,他们都显得有些兴奋和紧张。
程甜一遍遍地试穿着她挑选的衣服,对着镜子调整着姿势,想象着自己在月光下的样子。
顾初则默默地擦拭着他的相机镜头,脑海里不断构思着拍摄的角度和构图。
他们吃过晚饭后稍作休息,便开车去往公园,在旁的停车场停好车,隔着马路观察着公园的动静。
白日的车水马龙早已消失,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在冰冷的空气中散着寂寞的黄色光晕,将人行道上的书目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最后一班公交车在十分钟前开过空荡荡的马路,留下越来越小的动机声音,然后周围就变得更静了。
此刻,公园里更是一个人也没有,公园深处的树木枝繁叶茂,黑乎乎的一片,看着有点神秘,又有点压抑。
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主干道,车灯突然刺破黑夜,就像流星带来片刻的光亮,也像一只无处不在的眼睛,提醒着他们随时可能被现的风险。
程甜和顾初下车,走向公园、他们像两个策划了一场惊天冒险、即将实施那个最关键、也最危险步骤的孩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脚步却又因为内心的紧张而显得有些虚浮。
踏入公园的那一刻,周围的光线仿佛被浓稠的墨汁吸走,只剩下远处几盏昏黄的地灯,像是夜空中的孤星,勉强照亮着脚下的道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不知名野草的清香,还有一丝夜晚特有的、带着凉意的味道。
她感觉到周围的树木像一个个巨大的黑色剪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低语着什么秘密。
心脏的跳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擂响的鼓点,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冒险。
顾初能感受到程甜的紧张,他的手心也微微出汗。
但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就像一个即将打开宝箱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他轻轻捏了捏程甜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眼神却忍不住四处张望,仿佛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寻找合适的拍摄地点和角度。
他们的脚步很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摸索前进。
树木的阴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图案,随着他们的移动而不断变化,仿佛在和他们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周围的静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让他们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打破这份宁静,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们没有说话。
程甜知道顾初在寻找合适的“舞台”,而她自己,也在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紧张,想象着接下来即将生的、有些疯狂的事情。
那股期待与不安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既想立刻开始,又忍不住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来适应这份即将到来的……刺激。
“应该没人了吧?”程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睛依旧带着警惕,不安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尽管夜色浓重,但她总感觉暗处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无声地窥视着他们。
公园的长椅摸上去冰凉而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带着深夜户外特有的那股凉飕飕的原始气息。
顾初点了点头,喉咙也有些干“应该没有。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的。”
他嘴上安抚着程甜,心中却同样忐忑不安,眼神也像她一样,带着一丝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内心那股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正与一种本能的担忧激烈地拉扯着。
他选定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那里的光线恰好能朦胧地勾勒出程甜身材的曲线——它背对着马路,身后是浓密的灌木丛,一盏昏黄的路灯从斜上方投下几缕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