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群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到底是谁?这件事过去七年,从未有人提起!”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云幻歌的声音陡然加重,剑尖稍微用力,划破他的脖颈,渗出一丝鲜血。
“是又如何?”沈立群被逼到绝境,色厉内荏的嘶吼,满脸狰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怪他自己命贱,活该挡灾!”
“嗤——”
话音未落,剑光闪过。
沈立群的脖子被一剑划开,鲜血喷涌而出,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便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云幻歌垂眸望着剑上滴落的血珠,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喃喃重复着沈立群最后那句话,“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贱……说得好。”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亲手了结三条性命的人,不是她。
很快,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个家丁闻声赶来,正是当年亲手打死原主母亲的凶手。
云幻歌抬眸,眼底寒光乍现,身形一闪,剑光起落间,三个家丁接连倒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丫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浑身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云幻歌抬脚上前几步,剑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丫鬟浑身一颤,差点晕过去。
“我不杀你。”她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你必须忘掉今日所见所闻,胆敢透露半个字,他们,就是你的下场。滚!”
丫鬟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朝着府外跑去,大气都不敢喘。
云幻歌突然察觉到空气中异样气息,心头一紧,快扫视四周,并未现异常。
她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御剑,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离开了沈府。
飞掠夜空里,心头被迷茫与困惑填满。
方才那般决绝狠厉的出手,那般蚀骨的恨意,到底是她自己看不惯原主一生被欺凌迸的怒火?还是被原主的执念裹挟,下意识地替原主报了仇?
她分不清,也搞不明白,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团乱麻缠绕,既有无尽的疲惫,又有难以言喻的空落与虚浮。
她在心里试探开口,“你的仇已报,沈家欠你的都还了。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话音刚落,微弱的意识从心底传来。
云幻歌心头一沉,瞬间调转方向,朝着记忆深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来到原主当年逃跑的树林,也是林氏被乱棍打死的地方。
夜色中的树林一片阴森,寒风呼啸穿过枝叶,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借着清冷的月光望去,树林里草木丛生,七年的光阴,风吹雨打,林氏的尸骨早已不知所踪,连当年原主逃跑的路径,都被草木覆盖,再也无从寻觅。
云幻歌在小山坡上静静伫立,望着这片荒芜的树林,久久无言。
不知为何,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当年那个救了原主一命的少年,他还好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哪里?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头,搅得她心口闷,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