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铮,你还记得你遇到我之前的事吗?”
林夏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异种浑身一紧,小心翼翼地看了伴侣一眼,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十分谨慎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傻乎乎的,什么都记不住。”
然后,又忍不住偷偷试探。
“夏夏记得吗?”
“本来是不记得的。”
林夏摇头。
“但是今天……”他忽然拉长了音调,满意地看到对方也跟着提起一口气。
“今天好像想起什么来了,那时候我脑子痛肩膀痛浑身都痛,应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导致今天还留有后遗症。”
“所以我想问你,我遇到你的时候是不是被人打了啊?不然我为什么心脏那么疼,还喘不过气来,好像被用力地塞进垃圾桶里一样。”
“不可能!”
池铮断然否认。
“才不是垃圾桶,也根本没有用力!”
林夏微笑:“所以?”
所以穿帮了嘛。
池铮脸黑如锅底,暗骂自己嘴快,怎么就不能忍哪怕一秒钟。
他叹了口气。
“虽然那时候的我也是刚刚苏醒,对力量的控制还不算自如,但我真是轻轻地把你放进去的,不是硬塞,更不存在垃圾桶,空间里还是很舒适的。”
“那我为什么完全没有记忆?”
一问起这个,异种男朋友的眼神就又开始乱飘,干巴巴地推脱。
“谁知道呢,可能是空间的副作用吧……”
“但其实也没什么,你现在不也想起来了吗?说明根本没效果!”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有点赌气,仿佛对这个结果十分懊恼。
林夏白了他一眼,心知肚明这个“副作用”是池铮故意的,他就是吃醋了,不想让他记得“咪咪”的存在。
但之前初遇的那次又是因为什么呢?池小铮想让他忘掉谁?
对于这个问题,林夏并不着急探寻答案。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他俩得好好谈谈,关于男朋友的地位和权利,不能一言不合就把人塞进异空间,这非常不尊重人。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会提前征询你的意见。”
池铮蔫头耷脑。
“你不愿意我就不会打开空间,一切以林夏夏的意志为转移,我再也不会干自作主张的蠢事。”
“……也不会消除记忆,夏夏的记忆是属于夏夏的,我不能随便干涉。”
态度诚恳地承认完错误,池铮又忍不住替自己辩白了几句。
“其实夏夏你根本不用担心,你是我认定的人,我对你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反倒是你会左右我的想法。”
“我们结成伴侣后,这种趋势就会越来越明显,我是不可能伤害到你的。”
哎呀!什么结成伴侣!
林夏听的耳朵发红。
联盟一台的狗血伦理爆笑大悲剧真是害人不浅,好好的一只异种生物也被荼毒,什么话都敢乱说。
反正……也不是不对,就是太早了点,年纪轻轻怎么就说到结婚?!
反正两人小吵了一架,马上又和好如初,黏黏糊糊如同连体人。
“等会儿吃完饭,咱们还去野兔谷,现在外面也就那里能找到酿酒材料了。”
林夏提议道。
然后他就看到池铮面露难色。
池铮的确很难。
因为他(幻觉中)醋性大发,极寒中唯一的绿意野兔谷,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大坑。
清醒过来的异种挠着头,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内心充满了“完蛋了闯祸了夏夏会不会不理我了”的恐慌。
于是他在废墟里扒拉了半天,终于凭着野兽般的直觉(以及怕挨骂的求生欲),勉强收集到了三麻袋在爆炸中幸存,就是有点被烤熟的变异果实,运回了摆摊车。
这些应该够酿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