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收拢精神,这个和林夏一起出现的年轻人,虽然平时很少开口说话,但只要他人站在那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就会蔓延开来,让人不自觉想要逃走。
当然这种情况发生的不多,主要因为有林小子。
老巫医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只要有林夏在,池铮对其他人最多是无视,偶尔心情好也能主动说话,不会刻意释放威压随便吓人。
今天林夏也在,但他却异常暴躁,暴躁到连不通人情世故的老巫医都看出来了,他这明显是有火不能发,在故意找茬,就想找个由头把那个联盟军官撵走。
再联想到之前他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场面,老巫医忽然就开窍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假模假式地绕着地上的男人转了一圈。
“啊我这真是老了,眼花也没看清楚,这长的也不像,咋可能是亲戚?”
“缘分更不可能,你看他眼底青黑胡子拉碴的样,一看就是不怎么讲究的糙汉,这谁能看得上啊!”
“……缘分也分三六九等,这一看,就是……”
老头眼珠子滴溜溜朝着池铮的方向瞟。
“这就是路人缘,遇上了就算缘分了了,一点都不重要的。”
不得不说,他这几句话说的还是很有水平的,池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说地上这小子和夏夏之间存在某种联系,那他肯定拒绝承认。如果是真的,那他就得想办法处理掉对方,反正人没了缘分肯定也就断了。
他很赞同巫医老头的说法——路人缘,遇上了缘分就了了。
“那还能不能救?”
这次是林夏发问。
他又把之前斯坦贝克突发抽搐,被吸收能量后抽搐停止的过程讲了一遍,并详细描述了对方体内晶核的前后变化。
老巫医听的很认真,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进入工作状态,不时的还根据林夏的描述提一些有针对性的问题,越听表情越严肃。
“我看不到晶核……”
他这样说道。
“我只能感觉到他的异能很强大,很特殊,和山地部族的并不一样。”
“当然我们也不是范本,部族成员的异能是受到伪神的催化,我只能用之前抓到的那几个雇佣兵做比较,我觉得,这人的能量密度、能量结构和输出方式,都和普通异能者有很大差别,更接近被伪神霸占的能量凝晶。”
“如果他是因为你吸取能量而病情,那我建议你再多尝试几次,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无法承载这么多的能量而生病,把多余的能量抽取出去就好了。”
“当然这么干的前提是对你自己的身体没有损害。不过目前就我的观察,你们的能量完全没有互相排斥的迹象,只要你自己能承受得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借此机会,你也可以联系一下冗余能量的处理,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要懂得提纯、萃取、变废为宝。能量也不是越多越好,你看他就是个例子。晶核破碎代表着体内能量循环被彻底破坏,逸散的能量无处存放,泛滥在身体的各处,就像破溃的洪水,只会成为灾难。”
老巫医都这样说,林夏的心里就有底了,摩拳擦掌决定尝试一下。
他不觉得自己和对方有什么亲缘关系,但人体晶核和相似的能量让他异常好奇,他很觉得有必要把人救活之后好好问问。
救命之恩,对方应该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吧?
所以虽然男朋友一脸不情愿,但林夏还是一意孤行地决定了,开始试探着握住了对方的一根手指。
“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吧?”
池铮烦躁地抱怨。
“反正随便什么地方接触不就可以吗?掐脖子或者扇巴掌怎么样?这也算直接接触啊。”
林夏不搭理他。
哪有给人治病还掐脖子的?万一人真醒过来那还不误会他要谋财害命?还怎么要求救命之恩?
“你自己去玩,我心里有数。”
池铮怎么可能自己玩?他恨不能马上把林夏握住对方的手掰开,然后再消毒个一百八十遍——这种伴侣主动触摸别人的场景简直能让他发狂。
“夏夏,我帮你,怎么样?”
他烦躁地在地上团团转。
“他不就是晶核破碎能量溃散了吗?我帮你把他的能量都抽出来,你不要摸他好不好?”
然后收到了林夏警告的瞪视。
池小铮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这可是在治病救人,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个色狼一样!?
虽然能理解这就是你们种族的天性啦,但得寸进尺肯定不行,做人男朋友更好守规矩、懂分寸。
“你要再这样,我可真的摸了啊……”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然后池铮马上闭嘴,黑着脸地站在原地,非要亲眼见证这让他备受折磨的“治病现场”。
林夏见他不闹了,也便收敛心神,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斯坦贝克的身上。
从晶核破溃处的能量在斯坦贝克的身体里无序的游走,横冲直撞,之前已经疏导过的区域再次出现了能量积聚,而且比之前还要严重,斯坦贝克再次出现了抽搐的症状。
林夏不得不加快了能量引导的速度。
之前是小流量导引,进入身体后倒也没什么负担。现在一下子加大了流速,这种感觉就好像从长流水变成了高压水枪,感觉就不那么舒服了。
“夏夏,没必要这么拼!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