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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饮而尽。
陈枭却眼皮都没抬,反而转向我,声音罕见地温和:
"林丫头,辛苦你陪这混小子胡闹了。他性子野,你多担待。"
这位掌控着全球近三成军火和能源命脉的地下教父,竟亲自给我敬酒。
满座皆惊。
我稳住心神:"伯父客气。"
陈枭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天,顺便宣布件事。林清,以后就是我陈家认定的儿媳。林家的生意,诸位看着点,别让不长眼的苍蝇去烦她。"
举座皆惊,随即是潮水般的恭维。
厉墨霆手中的水晶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老!"厉墨霆猛地站起,声音嘶哑,"沈知意是我妻子!她做不了陈家的儿媳!"
满场死寂。陈枭终于抬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陈烬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也配?"
厉墨霆彻底失控,赤红着眼盯着我,"沈知意!你自己说!你是跟我,还是跟这个活不了几天的病秧子?!”
"砰!"陈枭手中的酒杯碎裂在地,目光如刀。
陈烬却低低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灯光落在他身上。
他拿出一个密封的医疗档案袋,当众拆开。
"谁说我活不久了?"他抽出报告,展示给所有人,目光却锁着我,"我的绝症,被阿清治好了。"
满场哗然!渐冻症痊愈?!
"小烬!你说什么?!"陈枭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冷静。
报告被迅速传阅,上面确凿的"痊愈"结论震撼了所有人。
只有我心中疑窦丛生——那精准的血清,太过巧合。
陈烬不再看任何人,他面向我,单膝跪地。
一枚切割完美、足有十克拉的罕见黑钻戒指,静静躺在他掌心,折射出深渊般的光泽。
"我知道,你现在未必信我。"他的声音清晰,穿透寂静,"嫁给我。陈林两家血脉相连,荣辱与共。我父亲可即刻签署协议,陈家一半的产业,归你名下。誓言是屁话,利益才是永恒的锁链。沈知意,你赌不赌?"
厉墨霆目眦欲裂:"沈知意!你是我的女人!回来!"
我看着陈烬掌心的黑钻,又看向厉墨霆扭曲的脸。
前世的枪声、父母的残肢、冰冷的屈辱…与眼前这染血却强大的权柄交织。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冰凉,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赌。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