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释睡得正沉,裴珩低下头,不安分地在他的额头、微闭的眼睑、还有些泛肿的唇瓣上,落下好多吻。
沈释浅眠,被亲得眼睫颤了颤,往他怀里埋,“老公。”
裴珩轻轻嗯了声,指尖揉着沈释柔软的耳垂,心里还惦记着梦里那场无疾而终的大婚,和那双灰蒙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沈释,我们后来……还成亲了吗?”
沈释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有些初醒的朦胧。
随即意识到,裴珩或许想起了前世那段并不算美好的记忆。
他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亲裴珩看起来很不高兴的眉心,声音温柔,“成了,后来……我的眼疾也被太医治好了,虽然视物不如从前清晰,但已无大碍。”
裴珩听着,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脸往沈释温热的颈窝里埋。
“那就好。”
深秋的清晨,被窝里温暖,最适合恋人间的耳鬓厮磨。
腻歪了一会儿,裴珩忽然想起什么,赤着脚跳下床,从昨晚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又飞快地钻回被窝,带着凉气重新将沈释紧紧抱住。
“沈释,”他很郑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了。”
“我之前答应过你的,等拿回墨宝就告诉你。”
沈释被他这副严肃的模样勾起了兴趣,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亲他的下巴。
“嗯,你说,我听着。”
裴珩看着沈释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在你出现之前,我就梦到过你很多次了,特别是小时候。”
“小时候?”沈释有些疑惑。
他接过裴珩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是裴珩加密的私人日记,之前谁也不给看。
里面拍照着很多年前的琐碎日记,笔触还很稚嫩。
他快速浏览了几页,看到裴珩在那些没有勇气,感到孤单的时刻,总会提到模糊的安慰和支撑。
沈释抬起头看向裴珩,“那后来呢,可那次开学,在宿舍第一次见到我……你好像并不认识我?”
裴珩抿了抿唇,面上看不出太明显的情绪,“那时候……我只记得你的眼睛了。”
他提起那段很奇特的过往,“我小时候经常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有时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我妈妈很担心,就找来了苏幕遮,他说我有妄想症。”
沈释:“……”
裴珩用冷笑话的语气说出,可他的心脏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伸出手,将裴珩拥入怀中,难以抑制的懊悔和心疼,“不是妄想,都是真的,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拥有记忆,早点出现在你身边。”
裴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他侧过头,脸颊贴着沈释脸,“我没有伤心。”
“只是告诉你,在你还没有真正出现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保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