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白脸色铁青,转头看向玄机子,“玄宗主!你徒弟竟敢公然勾结邪修,背地里修炼阴功法,玄天宗乃是名门正派,就是这么管教门下弟子的?”
“云幻歌,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墨衍又气又急,连忙上前一步将沈灵悦护在身后,眼神却不敢直视众人。
“是不是喷人,让她摘下饕餮戒便知,你们敢吗?”云幻歌冷瞥二人一眼,语气决绝凌厉。
话音未落,她脚下步法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已然瞬移至沈灵悦面前。
沈灵悦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云幻歌抬手一探,扣住她指尖猛地一用力,一把将戒指夺过。
饕餮戒刚一脱离沈灵悦指尖,她周身压制的邪气瞬间疯狂涌出,在场皆是修炼多年的修士,一眼便能分辨。
“真是邪气!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婉的玄天宗弟子,竟然在修炼旁门左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刚才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心术不正的人!”
“玄天宗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身为名门正派,竟然任由弟子败坏门风,简直妄为正派!”
顷刻间,鄙夷声、议论声铺天盖地袭来。
她脸色没有半分血色,脚步踉跄着连连往后退,几乎要崩溃,她怎么也想不到,云幻歌会突然夺走她的饕餮戒。
太混天脸色难看至极,逼问玄机子,“玄宗主,你弟子周身邪气缭绕,勾结邪修证据确凿,你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玄天宗师徒几人脸色皆是错愕难堪,羞愧难当,墨衍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灵悦,满心失望,“师妹,先前你体内的邪气不是已经驱除干净了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玄机子气得浑身抖,满是恨铁不成钢,“悦儿!事到如今,你老实跟为师说清楚,你身上的邪气到底从何而来!你是不是背地里一直在修炼邪功!”
沈灵悦被众人盯住,师父的震怒、师兄的失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头。
她张了张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
“她不敢说,那便由我来替她说。”云幻歌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墨衍,你这位温婉的好师妹,早在第一次从无生涯回来之后,就已经开始修炼邪功。”
她顿了顿,“泉阳镇那次,刚开始你们两人根本不是奉命前去吧?她的目的是专程去找九幽阁阁主,求这枚饕餮戒,为的就是掩盖自身邪气,妄图瞒天过海,现在还有脸反过来污蔑我!”
说罢,她高高举起手中饕餮戒,指尖轻轻催动一丝灵力,戒指中的邪气瞬间涌出,与沈灵悦身上散出的邪气如出一辙。
玄机子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脸不可置信,眼底最后一丝期许也跟着消散,“悦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我、我是被逼的,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沈灵悦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又摆出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被逼的?”云幻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冷笑出声,眼神扫过众人,“玄宗主,我倒是觉得十分蹊跷,修仙界那么多修士,为何邪修偏偏盯上你派沈灵悦?若不是她主动找上门,为了走捷径提升修为,邪修怎会得逞?”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沈灵悦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尖声哭喊着反驳。
云幻歌眉头微蹙,没好气地冷声呵斥,“沈灵悦,你属垃圾袋的吗?这么能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这儿惺惺作态,不觉得丢人吗?”
她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修士,声音清亮,“大家难道忘了,剑会当天,沈灵悦身上就已经有邪气。若我没猜错,她早在剑会之前,就已经与邪修暗中勾结,所以才会沾染邪气。无生涯失踪那次,根本就是她主动去找黑袍尊主合作,从对方口中得知饕餮戒能掩盖邪气,这才专程去泉阳镇,找九幽阁阁主求购戒指!”
她再度转头,语气笃定,“我说的对吧,沈灵悦?”
“不、不是的!我没有!”沈灵悦惊恐万分,连连摇头哭喊。
“悦儿,你真是糊涂啊!”玄机子捶胸顿足,他一向看好的弟子,如今竟变成这副自甘堕落的模样,让他颜面尽失,愧对玄天宗列祖列宗。
凌风华见状,缓步上前,语气不咸不淡,“玄宗主,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是不是该给整个修仙界一个交代?”
玄机子紧握双拳,心底又气又恨,他玄天宗传承上千年的基业与清誉,绝不能毁在沈灵悦一个弟子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向众人朗声说道:“各位同道放心,我玄天宗一向与邪修势不两立,绝不姑息,今日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强作镇静,转头看向沈灵悦,语气冰冷,“悦儿,为师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否在偷偷修炼邪功?”
“师父!”沈灵悦看着师父冰冷的眼神,欲言又止。
“你只需回答我,是与不是!”玄机子陡然加重语气。
“是、是……”沈灵悦头垂得极低,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辩解,“可我是被逼的,我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自从沾染了邪气,我的修为就一直止步不前,我只是、只是想要快点提升修为,我没有害人!”
云幻歌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真是巧舌如簧,把自己说得可怜无辜,就能改变你心思不正的事实吗?我在玄天宗那六年,一直没能突破炼气期,受尽你的打压排挤,按照你的逻辑,我岂不是早就走上歪门邪道了?”
这番话一出,在场众修士纷纷附和,看向沈灵悦的眼神越鄙夷,只觉得她虚伪至极。
沈灵悦被逼到绝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盯着云幻歌厉声质问,“云幻歌,你如今不也是一身魔气吗?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若不是借助魔气走捷径,你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多就突破到如此境界?你敢说你没有依靠魔气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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