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万滔一怔,没多问,应下:“好。”然后在路口靠边停车。
周序临下了车。
齐万滔没直接把车开走,他看着周序临的背影,一时间觉得心里有些发涩。
他给周家老爷子周方南开车的时候,最开始是晚上接许明筝放学回家,后来变成接许明筝和周序临。
再后来……再后来的事情,就没人愿意提了。
齐万滔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把车子缓缓开走。
……
中午北京又飘雪了,这几天的雪好像格外多。
许明筝和姜妍姗下午回了酒店,晚上的时候杨家骆一行人也抵达了。
杨家骆是总拍摄负责人,也算是许明筝半个摄影老师。
杨家骆把他一身“家当”在房间安顿好,就到大厅和许明筝汇合。
许明筝向杨家骆交代了明天开会的一些细节,顺便对了一下她昨天和姜妍姗的小会讨论内容。
交代得差不多了。
杨家骆献宝式地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了一瓶还热乎的豆汁儿。“许总监,我们机场过来的路上,途中去吃了饭,我打包了几瓶北京特产回来,你尝尝?”
“婉拒了。”许明筝一眼看出来是老北京豆汁儿,这味道她实在不敢恭维。用蔺姨的话说,“老北京人喝得惯的也不多,这味儿忒怪了点。”
刚好姜妍姗经过,轻手轻脚靠近,然后一巴掌拍在杨家骆背上:“好你个杨家骆,背着我偷拍领导马屁是不是?没我的吗?”
杨家骆作求饶状:“有你的有你的,姑奶奶!怎么能少了您的!”
杨家骆从包里又掏出一瓶热乎乎的豆汁儿来,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姜妍姗没设防,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五官瞬间拧作一团,扭曲在一起。
姜妍姗是个有素质的,没一口喷在酒店大厅的地上,好歹强忍着咽下去了。
一旁的杨家骆和许明筝早就笑作一团。姜妍姗叉腰:“好你个杨家骆,好东西不给我,馊了的东西给我了?”
杨家骆笑够了:“这个味道确实比较奇特,一般人都喝不惯这个味儿,咱们这些外地人就是来尝尝鲜!不过我打包票,这绝对不是馊了的,就是这个味儿!”
姜妍姗把一瓶子豆汁儿又塞回给了杨家骆:“难怪明筝姐不喝呢!你自己留着喝吧,我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喝不下喝不下!”
姜妍姗问许明筝:“明筝姐,你之前喝过这个吗?要不要尝尝?”
许明筝慢慢敛了笑:“从前喝过一次,喝不惯。”
“哦,对,你以前来过北京。”姜妍姗说。
许明筝没再接话。
几个人又把第二天的行程和带来的装备对了一下,就各自回了房间,等着第二天早上的正式会议。
晚上八点的时候,陈洛其把第二天参会的人员名单也邮件形式发给了许明筝一份。
许明筝扫了一眼,目光扫过上面某个名字的时候,像被一记闷棍砸在胸口,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梁冉。
梁、冉。
许明筝深吸一口气,放在电脑触控板上的手指甚至是抖的。
许明筝后悔了,她当初不应该接这个任务,项目谁来做都行,北京的会谁来开都可以。
她当时不该抱着侥幸,觉得偌大的北京,碰到从前的人是个小概率事件。
她不应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