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姗也跟着打了招呼。
书记笑着接过话:“两架飞机前后脚落地,都是为了柏城的事儿。正好咱们一起上,中午一起吃个便饭。不过这路不好走,大家慢一点。”
山路窄,人自然排成了一列。
书记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周序临在跟在书记后面。剩下的人就走在最后面。鞋底踩在结冰的地方,发出轻微的声响,又很快被积雪吞掉。
许明筝走在后面,山路陡峭不好走,又跟着大部队走了一段路,许明筝心跳得发慌,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抬头的时候,视线有一瞬间发虚,冷汗从额角往上冒。
姜妍姗最先看出许明筝的不对劲来:“明筝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孙经验多,敏锐地说:“是不是高反了?我们这儿是高原,有三千多米的海拔。”
许明筝摇头,有些茫然:“不会吧,我上个月去西藏都没事。”
小孙:“高反的情况比较复杂,海拔也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不好说的。”
后面的动静让前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周序临问她:“高反吗?现在难受吗?”
许明筝抿了抿唇:“没关系,不是很严重。”这样说好像不太礼貌,许明筝又补了个称呼,“周总。”
许明筝上个月跟着冯明瑶一起去西藏玩了几天,她提前备好了高反的药,当时没用上,药还放在行李箱里面,但要等晚上镇上才派人把她们的行李用三轮车带上来。
“我晚上回去吃点药就好。”
书记关切道:“你们来我这儿,我就得对你们的安全负责。小许,要是有任何身体不适,随时联系小孙,或者联系我,都可以。”
“好,谢谢书记。”
还有五十米就到镇上了,接应的车早已在山路的路口等着了。甚至已经可以远远看到镇子上的村庄和炊烟了。
许明筝心口发闷,扶着树站了一会儿,呼吸却始终没完全平下来。
姜妍姗担忧地低声问她:“真没事?”
许明筝摇头,声音很小,不想让前面的人听到,也不想耽误大家的进度:“真没事,这都走到了,我一会儿回酒店休息会儿。”
“好吧。”姜妍姗见她执拗,就不说什么了。
……
书记和周序临坐在前面的车上,许明筝、姜妍姗和小孙在后面的车,小孙直接带着两个人回酒店。
许明筝脑袋愈发沉重,昏昏沉沉回了酒店房间,衣服也没换,倒头就睡了。
许明筝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中,她梦到了她十几岁的时候,她那个时候跟着宋清梅住在周家。
她梦到暑假的那个下午,周颂安学校没有工作,早早回了家。
蔺姨在厨房做晚餐,宋清梅在侍弄花房的养的君子兰,周颂安就陪着许明筝在琴房练琴。
那天钢琴老师教到卡农,周颂安就听她弹卡农。
“我们明筝真厉害,老师一讲就会了。”
许明筝把位子让出来,让给周颂安。“爸爸,妈妈说你钢琴弹得特别好,我想听你弹,可以吗?”
周颂安不推辞,“不过好久没碰过了,估计生疏了。”周颂安小的时候学过不少乐器,涉猎广泛。
宋清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花房下楼,安安静静听完了周颂安弹的卡农。笑着调侃:“确实生疏了,比你我刚认识的时候,生疏了不少。”
周颂安站起身,把宋清梅揽在怀里。“现在我的琴艺和明筝差不多,我这周练练,下周和明筝比比,看看谁弹得好。”
……
她又梦到她高三的时候,那段时间她数学学得不好,晚上回家恶补,做了一份数学卷子做到心烦气躁,就轻手轻脚下楼喝水。
走到周序临门前的时候,周序临房间的门刚好开了。
“哥。”
周序临看见她愣了一下,问她:“怎么还没休息。”
“在做题,下去喝点水。”
……
梦境里一切都是零碎的、片段的,像是一幕幕画面在许明筝脑海里闪回,梦里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处飘来,听不真切。
“许明筝……许明筝,能听到我说话吗?”
许明筝分不清这个声音是梦里还是梦外,但模糊中感觉有只冰凉的手附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在混乱中听到周序临的声音:“叫车,送医院。”
中途许明筝好像醒了一次,她朦胧中感觉到自己好像在车上,身上滚烫,头痛欲裂。
她好像看到周序临了,但是是19岁的周序临,不是29岁的周序临。
许明筝鼻头一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