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江昼认真地说。
许明筝:“……”
江昼半开玩笑地解释说:“我刚到加州的时候吃不惯白人饭,经常自己下厨,就发掘了我的烹饪天赋。”
许明筝有点意外:“可我那时候从来没听说过。”
江昼:“……你来加州的时候我已经适应那边的口味了,自己做饭太麻烦,后来就没再做过了。”
……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晚饭在夜幕降临之前准备好了。
孟姐热情地招呼几个人洗手吃饭。
牛羊肉很新鲜很嫩,汤也入味,饭菜家常但可口。
姜妍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问孟姐:“孟姐,你一个人住吗?”
孟姐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有些苦涩:“孩子五岁走了,男人出去打工了,过年回来。”
一句话气氛从热闹变得凝固。
姜妍姗自知失言:“对不起啊……”
孟姐宽慰她:“有啥对不起的,不用道歉,来,吃菜,多吃点。”
这个话题被揭过去,没人再提。
孟姐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吗?这个季节来旅游的人可少。”
许明筝说:“来出差,我们是云城电视台的。”
孟姐有些赧然:“我说呢,你们看着气质就好,都是读过书有文化的。”
夜色渐渐沉了,屋外是腊月里的风,隔着门帘也能听见呜呜地响。屋里却暖和,锅还咕嘟着,热气一团一团地往上冒,热气里灯影氤氲。
吃饭的间隙,许明筝又看了一次手机。
她的最后一句“我不想欠你的”还躺在她和周序临的聊天框里,往下翻了几下,没有新的内容弹出。她转账给周序临钱也没收。
信号不好吗?
许明筝又给宋清梅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宋清梅直夸孟姐的手艺好。
信号是好的。
许明筝来来回回点进聊天框好几次,确定他真的没打算收钱,也真的没打算回她之后,心情复杂。
许明筝给周序临的微信备注还是以前的备注——“哥哥”。
现在看着“哥哥”这个备注却觉得有些刺眼。
许明筝重新点开聊天框,把备注从“哥哥”换成了“周序临”。
江昼就坐在许明筝旁边,两个人挨得近,江昼要盛汤,身体就往许明筝那边侧了侧。
许明筝在手机上的操作从江昼当时的角度来看一览无余。
江昼瞥到了许明筝对话框上方,“周序临”三个字。
江昼盛汤的手一顿,停在了半空。
周序临……
他和周序临也很久没见了。
江昼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许明筝的手机上移开,神色如常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明筝,我看你吃得少,我再帮你盛点汤?”江昼开口道。
许明筝仿若从梦中初醒般回神,把手机熄屏,重新收回了口袋里。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
许明筝给自己又盛了一碗汤,喝的时候心不在焉,滚烫的汤入口,许明筝舌头被烫麻了一下,慌乱中把汤一口吞了下去,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咳嗽起来。
江昼和许明筝坐在一起,他以为许明筝被呛到,伸手拍了拍许明筝的后背。
许明筝终于平复过来之后,小声对江昼说了声“谢谢”,然后不动声色地小幅度把身体往外挪了挪。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江昼问她。
许明筝:“我有吗?”
江昼笑了下,语气里几分玩笑,几分真心:“有啊,从我见到你,你就心不在焉。”
许明筝揉了揉太阳穴:“可能这几天在医院没睡好。”
江昼只是轻笑了声,没应她这句话。
江昼说得对,许明筝从下午就心不在焉。
人的生活存在着惯性,她习惯了在云城两点一线的上班生活,习惯了偶尔和同事们按部就班、无事发生的出差,但这种生活一旦有了变数,就像湖里扔了石子,水波一圈一圈漾开。
只是她不知道,这涟漪最终会把她推向岸边,还是引向深不见底的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