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怎么可以这么近。许明筝仰躺在周序临的床上,瞪着眼,一动也不敢动。
压上来的身体愈发滚烫,肌肤相贴,许明筝的脸也愈发滚烫,她几乎要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许明筝竟发觉她的颈窝一片潮热。
“哥……”许明筝心里一颤,出声唤他。
周序临的头仍埋在许明筝的颈间,声音闷闷的,吹出的气息让人耳根发麻,她从没听到周序临这样的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委屈,他说:“我不喜欢你叫我哥。”
许明筝的脑海中恍若有烟花“砰”的炸开,头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问他:“那……那我叫你什么?”
“长辈不在的时候,叫我周序临。”
那夜像是程序出了bug,荒唐得像是一场梦。
他是周序临,是被寄予了厚望、年少成名的周序临,是周家默认的接班人,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
他们是兄妹,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这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荒唐过后,第二天的清晨一切又恢复如初,他们默契地对那次的“脱轨”闭口不谈。
周序临的大学是在国内读的,那个时候许明筝还在上中学。他在学校附近有一套房子,但每逢寒暑长假还是回京郊的别墅。
许明筝的卧室和周序临的卧室都在二楼,隔得很近,她那晚不知道周序临回来,洗完澡后随手扯了一条低领细吊带白色睡裙穿上。
然后想起自己的水杯放在了楼下,想着周颂安和宋清梅这个时间早就休息了,不会下楼,就没穿外套,蹑手蹑脚准备下楼去拿自己的水杯。
周序临房间的门就是这个时候开了。
许明筝呆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但脸“腾”一下红了。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尴尬开口:“哥,你也在。”
周序临看见她愣了一下,视线从她欲盖弥彰的手上挪开,镇静问她:“怎么还没休息。”
“在做题,下去喝点水。”
许明筝直到回到房间,心还在砰砰跳着。
……
许明筝成年的时候,周颂安在国际豪丽酒店给她举办了盛大的成人礼,也是变相公开承认许明筝在周家的身份。
觥筹交错,一份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如流水般送上来,有些人她熟识,有些不过那天的一面之缘,承了周家的脸面,送上一份不薄的礼。
那天的礼物里,周序临送了她一份上好的平安玉。玉是顶好的品种,温润柔和,没有一丝杂质,握在手里细腻光滑。
名贵的平安玉市多的是花哨的样式,他却偏偏挑了最素净的平安无事牌。
玉面不琢良才,只盼她一生无病无灾。
周序临送的玉如同他这个人,君子温润其玉。金银耀眼,是给旁人看的;玉养心,是贴着肌肤的。
周序临每年跟着周方南到光华寺礼佛,他次次都替许明筝把这块儿平安玉带在身上,佛前跪下,求她一生顺遂。
几年之后,许明筝离开周家,她受了周家的恩惠,走时把属于周家的一切都留在了京郊的别墅内。
包括那块平安玉。
那场禁忌持久、若有若无的不伦暧昧持续了将近三年。
他们终于还是破了戒。
槐荫路上,许明筝踮起脚尖在周序临唇边落下的那个青涩的吻,最终成了罪恶的源头。
……
许明筝不愿再继续想下去,羞耻感铺天盖地裹住了她。
那个吻成了她的梦魇。
成了她年少时觊觎自己哥哥的罪证。
……
手机铃声彻底把许明筝拉回现实来,这酒醉人,把人醉在记忆里。
是孟姐。她在向孟姐约小年夜晚餐的时候,加了孟姐的联系方式。
“小许姑娘,刚刚老马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落了一个平安扣在他院子里,我过来一眼,是小姑娘戴的款式,看起来蛮贵重的,我一想,今天来的姑娘只有你和小姜姑娘,我没她联系方式,就想着你来看看,是你们俩的呀?”
平安扣。
平安扣。
孟姐后面的话许明筝有点听不清了。
褪下去的回忆重新冲上了头脑,许明筝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手微微颤抖着。
“……好,我现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