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师姐,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郝一鸣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慕长歌也跟着簇拥上前。
“对啊,阿雪,最开始你还哭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有什么事和我们说说嘛。”慕长歌露出温柔的笑。
他们的眸光里闪烁几分忌惮,但又流露出几分真情。
这忌惮的是什么呢?黎拂雪瘪唇,早知道从前就少揍几个人屁股了。
“碎片已经成功拿回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他们见她没有生气,越发七嘴八舌起来。黎拂雪被人害怕久了,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场面,突然的关心反而让她舌头都不利索了。
鼻头就是一酸,骄傲如她,又只得摇摇头:“没事。”
郝一鸣和慕长歌面面相觑,显然不信她说的。
妖怪们欢呼着,声震雷霆,酒筵歌席莫辞频,琼浆玉液在空中飞舞,却又能做到不沾人衣。
欢乐之下,衬得少女越发落寞起来,就连眼眶都还有点红。
“诸位仙长,请。”堂倌示意他们也走,慕长歌和郝一鸣下意识走了几步。
黎拂雪一见他们要走,忙小步跟上,终于扯着衣摆,憋出一声:“对不起。”
他们双双停下,大惊失色,险些就要跪下:“万万使不得啊,黎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黎拂雪急了:“我是认真的,阵法是我画错的,你们受伤也是我连累的……”
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慕长歌和郝一鸣目瞪口呆,随即莞尔。
“这有什么,马有失蹄人有失手,黎师姐那般厉害,下次定能一雪前耻!”
“什么一雪前耻啊,芝麻大点事,这对阿雪来讲,压根算不得耻辱好吗?”
同伴们相视一笑,哪里有责怪置气的意思,情绪说时迟那时快,上头猛猛蛄蛹着,黎拂雪忍不住喉头哽咽,呜呜呜就要哭出来。
但是好丢人啊!
那么多人都看过来做什么啊!
这千万道视线里,也存了一份少年郎的目光,复杂而深邃。
郝一鸣给她干净的帕子,慕长歌给她拍背,妖怪们变着法儿给她好看好玩的,直把黎拂雪哄得又哭又笑,偏偏一张脸可爱娇俏,红晕晕的,怎么看都惹人生怜。
殷归鹤收回视线,为自己这个想法而感到怪异。
但他还是在怀中摸了摸,空荡荡的。
心口空荡荡的。
他怎么能忘了,他把帕子丢了。
心情大好的黎拂雪又恢复了从前张扬的模样,有了朋友们陪伴左右,话也叽里咕噜说个没完。
自然而然把殷归鹤给忽略了。
青梅竹马似乎泾渭分明,一桌之隔,迢迢之外。
一顿饕餮盛宴下来,狐老板,狐妖姬和狐三弟,都醉得两眼迷离,尤其是狐三弟,哪怕是家中藏了多少私房钱,都能跟你掏心窝子地道出,所有人都扯着嘴,好不快活。
又是夸赞仙门,又是歌颂神明,黎拂雪百无聊赖地翻动碗中饭粒。
郝一鸣给黎拂雪悄悄施了个术法,一只可爱的小雪兔落入她怀中,慕长歌也有样学样,还给小雪兔变出了一个小毛领。
“这只小雪兔很像你。”他们竟然逗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