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弥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内心极度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痉挛的胃部泛起了强烈的恶心,快要吐出来。
肮脏的污水和腐烂的气味再次将?他笼罩,漆黑肮脏臭气熏天的巷子里男人的笑声像是和这一刻完美复现。
半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和支离破碎的梦中那位面?容不清的男人重?合。
弥弦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恐惧和应激反应,手指用力抠着墙弯腰干呕起来。
“我的孩子,我们终于见面?了。”灰白的头发下?,如鹰般深沉锐利的眼睛紧紧锁住弥弦身上,淡定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掌落在了他的背上。
“想起我了吗?我的乖孩子。”
男人微微一笑,声音湿黏森然。
额前深紫的碎发被冷汗打湿,扎着眼睛发疼,弥弦红着眼睛拼命克制自己害怕想要后退的脚步,琉青色的眼睛沉冷吓人。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男人的容貌。
灰白的头发,成熟富有魅力的硬朗脸庞,穿在他身上那套宽大的研究服有些乱了,挂在上面?的工作牌已经不见了。
一个多小时前才见过?面?的,那位被称为?“方?教授”的研究员。
他脸上的口罩已经脱掉了,沉淀着些许风霜的那张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划过?了他的嘴角。
此时那个嘴角正咧开森然笑着,牵动了弥弦这副身体无法摆脱的痛苦和害怕。
“你……是谁……”弥弦腺体的疼痛越来越强,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看得清楚一些。
“已经看见我了,居然还想不起来吗?”男人直起身,布满厚厚茧子的手掌从他的脖子划过?,摸到了敏感脆弱的后颈腺体。
弥弦身体一抖,心生?恶寒。
刚碰到腺体的时候弥弦就用尽力气猛地甩开了男人的手,踉跄了两?下?退至墙边,以防御的姿态弓起身。
章闻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眼前颤抖蜷缩几乎站不稳的alpha还能有力气躲过?他的控制。
“你忘了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了吗?”章闻慢慢地逼近弥弦,如同捉弄老鼠的猫,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
这副身体由?心到身似乎都对?眼前的男人毫无抵抗,只有恐惧和被迫顺从的肌肉意识。
显然原身曾经,或者一直处于男人的控制和压迫之下?。
弥弦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依旧警觉地盯紧了男人的举动。
同时他的脑海里飞快地串着来到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试图从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这之前,章闻已经主动告诉了弥弦。
“我是你的训练师啊,弥弦。”章闻笑得瘆人,“你可以叫我章闻,或者说,你应该称为?我父亲。”
弥弦抿紧嘴唇,琉青色的眼睛如寒霜锐利冰冷,紧盯着章闻似乎随时都会冲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章闻笑容更深:“我就喜欢你这副模样,强大自信、坚韧冷傲……”他轻笑抚摸过?弥弦的脖子,深深地望进那双冷而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