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泽资就来敲门。
“两位,你们今天必须离开。”泽资看着眼前的红伞,看不到伞下的人,“巫医在太守府邸,两位直接过去就是。”
“多谢主家。”庄衍拉着玖恩的手,“玖儿,我们走吧,别叨扰了主家。”
玖恩随着庄衍,泽资见状转身让出路来。
两人出了小客房,走下楼梯时,主屋的门开了。
阿缨抱着孩子靠在门边,看了眼楼梯,又很撇开了眼。
“怎么起了?再睡会吧。”泽资已走向楼梯的动作一顿,调转方向,走向主屋,“昨夜孩子闹腾,你也累了。”
“奴家睡不着……毕竟你……”
“说了别担心,来,再去睡会。”泽资扶着阿缨进主屋。
“他们怎么要走了?”
“我告诉他们巫医在哪里了。”
“奴家以为你不会告诉他们,毕竟昨晚你说……哎呀……”
“你就这么看我吗?”
“奴家错了。”
“哈哈……”
爽朗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到了外面。
玖恩听到笑声,回头,入目的只有红伞。
“倒是挺开心。”她嘟囔了一句,“这样她还想回去?”
庄衍伸手推开院门,“人的愿望总是复杂的,没那么简单。有时候想要这个,也想要那个。”
跨出院门,庄衍回身关上院门。
“人类贪心。”玖恩下了这么个结论,“现在去找巫医?完成你说的做戏。”
“是呀。”庄衍指着一条路,“往这走。”
“你倒是清楚巫医在哪里。”玖恩迈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神棍呢。”
“我不清楚,但一般来说城里最好的建筑就是大官待的地方。”
“泽资说巫医在太守府邸,那巫医会见我们吗?”
“无论见不见,我们都去一次。”庄衍一副淡然,“就算做完了该做的戏。”
玖恩听了这话,嘴角微翘。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死板。
这算不算誓后的好处?如果不誓,他会不会坚持要见到巫医?
这个问题显然没有答案,因为巫医已经在等他们了。
两人沿着小巷走到了大路,又顺着大路往府邸走。
就要到府邸时,庄衍停了步。
“怎么了?”
红伞伞檐压得低,玖恩基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照理,庄衍也看不到,但他却不走了。
“巫医来了。”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了。”
巫医说白了就是巫师,其力量源于自然,和庄衍在某种意义上有着相同的本源,只是分属不同。
庄衍是神明,巫医则属于神明在人间的代言。
如果庄衍需要,他也能选择合适人成为他在人间的代言人,成为他的巫祝。
玖恩稍稍抬起红伞,往外瞥了眼。
不远处,一个老妇站在那,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老妇年纪很大了,满头白,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她身上穿着厚实的绒皮长袍,身上带着好几串珠链。珠链上的珠子有各种颜色。
不仅脖子上有珠链,手腕上也都戴着好几串。
她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是一男一女。
他们穿着绒皮短袍,同样戴着不少珠链,但那些珠子没有白女人的色泽光鲜,反而有些灰蒙蒙,像是没怎么打磨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