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手,跟着握紧了一些,好似安抚。
玖恩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就这么看着他。
庄衍抬眸,回视,目光包容安定。
似乎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一秒。
细风拂过,水池泛起波纹,睡莲花瓣摇曳。
蜻蜓点过水面,飞过荷叶,临近两人,又甩了个圆弧飞向空中。
恍若梦醒般,玖恩想要挪开眼。
“别动……”他微微弯下腰,凑近了她,握住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些,带近了些,“如果是梦……那我可以……可以……”
话尾微不可闻。
鼻尖相对,他的气息与她的缠绕起来。
碧绿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脸,映出他极尽克制的眼神与绷紧的下颌线,他的呼吸渐渐急促。
她看到了他眼眸里的自己,露出她不熟悉的神情。
迷茫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屏息间呼吸跟着深重,微张的唇似乎要逃,又像等着什么降临。
那是她吗?
她想动弹,想离开,但仿佛中了魔咒一般,什么都做不了。
她听到自己问:“可以什么?”
低沉的嗓音喃喃着回答,她还未听清,便坠入了温柔里。
柔软,温热,湿濡。
厮磨,极慢,如品尝。
渐渐不餍足,追逐着更多,像要完全吞噬。
她完全不记得到底谁追逐着谁,只晓得不够,一点都不够,连带尖牙躁动。
急促得快窒息了,彼此退开些,很快又缠着,紧追不放。
回过神时,她依偎在他怀里喘息,庄衍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背脊。
她思绪逐渐清明,记起了他低喃的回答。
——可以放纵。
那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去想,她怕那后面的答案。
就像现在她不敢动,不敢抬头看他。
良久,庄衍叹息:“要是这么能持续到永远就好了……”
她心头微动,尚未思考这话的意思,就听到了耳边他的低语。
“若在此,地久天长,未必不能。我又何需克制呢……”
她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却感到环住自己的双手收得更紧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你不一样了……但注定消失……如何能告诉你呢……”
“幸好什么……幸好让我自私一回……”
“幸好……你永远不会知道……”
“幸好……”
他的头埋进了她的肩窝,不再动了。
玖恩不自觉地伸手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