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食指点了点巧灵的脑门,吓唬道:“再让我听到这莫须有的闲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巧灵立刻抿紧嘴唇,右手在唇边一划拉,作出保证。
待二人回到听雪院,温禾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也顾不上心心念念的甜汤,草草洗漱了一番,便拉着巧灵同榻而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温禾就醒了。她摸了摸身旁尚有余温的被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匆匆洗漱更衣后,她蹑手蹑脚地往外溜。
去的早,说不准能在宋默出门前堵到他。
谁知刚踏出院门,就撞见林宛筠身边的茹娟步履轻盈地正朝这边走来。
主母身边的人自然礼仪周全,待走到温禾面前,茹娟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表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温禾不死心,踮起脚尖往听竹院的方向望了望,又环顾四周寻找巧灵的影子,最终只得先点头应下:“劳烦茹娟姐姐稍后,我去取些东西就来。”
“奴婢在此候着。”茹娟温顺地退到一旁。
温禾提起裙摆快步跑回房中,胸口微微起伏。她迅速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写下几个清秀小字:
去听竹院守着。
把字笺对半折,她特意摆在进门一眼便能看到的桌案上。想了想又取来一盏瓷杯,稳稳压在纸上,确保不会被风吹走。
做完这些,温禾整了整衣襟,跟着茹娟穿过曲折的回廊,朝林宛筠住的地方去。
边走边盘算着等会儿要找什么借口脱身。
林宛筠居住的荣春院坐落在东院正中。比之西院,金辉兽面,彩焕螭首。甫一入院,映入眼帘的便是热烈如火的洛阳红,那艳丽的红牡丹开得正盛,色泽鲜艳,花朵繁茂,花瓣上还缀着晨露。
“幼兰来了。”
林宛筠端坐在花丛旁的凉亭里,素手执壶,袅袅茶烟中,她抬眸浅笑,不紧不慢地提起茶壶,手腕微压,姿态优雅地为其倒了一杯热茶。
温禾行礼:“伯母万福。”
“快别多礼。”林宛筠示意她近前,讲茶盏推到她面前,“尝尝这新到的茶。”
温禾应言坐下,捧起轻啜,称赞道:“茶汤清亮,入口回甘,唇齿留香,好茶。”
林宛筠微微一笑,“你喜欢便好。”接着她端看温禾许久,那目光似是抽丝剥茧般要将温禾从外到内仔仔细细剥开看一遍。然后她又慢条斯理地问起温禾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
温禾一一作答。
“昨夜睡得很好,下人们也很周到,也无甚缺的。”
闻言,林宛筠放下心来,终于切入正题:“我听闻幼兰先前是有傅母的,此番来了京城,怎的不见这位傅母一同跟来?”
“路途遥远,傅母便没有跟来。”
“那正好,”林宛筠浅笑着和身边丫鬟使眼色,“你来了京城,自然也不能落下功课。伯母这儿正好有个妥帖的人选。我这就让你瞧瞧。”
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