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欧引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温禾刚一扭身进去,却发现它竟要跟进来,连忙抵住门缝。
“就送到这儿吧,待会儿……臭,就别进来了。”想起等会还要让替偶引路,她又补了一句,“等我一会就好。”
然后立马合上门,温禾快走到最里侧,“师兄?”
“现在可以说话了吗?”林青时怯生生地问道。
头顶飞过三只乌鸦,温禾扶额没好气道:“快说!”
“师妹,这过去几天了?”
“五日,整整五日没见你吱声了。”
“什么!?”林青时发出一阵惊呼,“大师兄这安神丹也太厉害了吧!”
温禾嘴角抽搐,“你乱吃什么药了?”
识海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声,过了好一会,才听林青时讪讪道:“呃……”
“包装上写着……提神醒脑?”
“……”
林青时尴尬笑笑,“太无聊了嘛,哪知道大师兄的丹药都这么实物不符……”
“对了!”总算想起正事,林青时突然正经起来:“师妹,你现在在哪儿?不是在宋府么?”
“鬼市,找神物的线索。”
“那你把那小子带来做什么?”
闻言,温禾把这几日发生的来龙去脉简单描述了一下,包括宋默妹妹的惨案。林青时听完咂舌,最后发出一声感慨。
“这豪门世家的恩怨比话本还精彩……”
温禾没说话,她想着也说得差不多了,正欲离开,却听林青时突然急得诶诶诶。
心里本就乱糟糟的,温禾说话的语气更不好了,“又怎么了?”
“记得找机会再给那小子下蛊!就我之前给你说过的!”
温禾脚步一顿,推门出去。
华元洲兴致盎然地观察着宋默的反应。
他最喜欢看人们在得知真相后的崩溃模样,或歇斯底里,或懊悔不已,或痛不欲生。
他站在顶楼,看过许多人的执念,但仍旧乐此不疲。
他就是这般恶劣的人。那些痛苦的情绪,于他而言是最美味的养料。
所以,他等着汲取宋默身上的痛苦。
少年表情平静如水,但胸腔里翻江倒海,不断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藏在桌下的手掌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血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以自虐的疼痛感来保持冷静。
“何必忍耐?”华元洲摇着扇子不解地问道。
少年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华元洲颇感稀奇,他饶有兴味地凑近:“想报仇吗?凭你一己之力,怕是难如登天……”
他故意拖长音调,从书柜里取出一卷泛着黑气的契约,“签了这个,我帮你。”
契约在宋默眼前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