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毛笔尖沾了点墨水,只草草写了两个字,温禾突然将笔一搁,抱着一堆空白的纸张和要抄的书册就往外跑。
她找外援去。
来的次数多了,她熟门熟路地从门缝里窥见听竹院的油灯暖黄,照见少年清瘦的剪影。
索性西院往来的人不多,大家伙又嫌这儿住了个晦气的煞星,寻常人不怎么常来这块地界。
她也不怕人听到,便扯着嗓子喊:“宋默——!”
烛光照映出的人影晃了晃,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外衫随意披上,不多时便见少年推门从里走出。
宋默应是沐浴后歇下了,温禾站在门口等他开门,风吹过她闻见了熟悉的桂花香。
居然这么早就开始用这个香味的澡豆了么?
少年流云似的乌发还未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如瀑布般一直垂落到腰间。因为出门匆忙,衣衫也松松垮垮的,温禾能看见他沾着水雾的喉结,之下则是若隐若现突起的锁骨。
她突然想起他被下错药那回曾见过宋默的身体,完美地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边界。
不过比之现在,要更高一些,更清瘦一些。
她眼神不由自主落在那片肌肤上,宋默置若罔闻地推开门,问道:“怎么了?”
温禾用书卷挡住自己的眼睛,“没……”书卷折下一角,露出一只眼睛,“那个李嬷嬷要我抄书,我抄不完了,你帮我抄呗。”
宋默光站着不说话。
“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了去找你才抄不完书的。这么说来,是不是得怪你?”
她从门缝里钻进去,头顶蹭到宋默支着胳膊的衣袖,几根发丝调皮地窜出来像几根小葱一样顶在脑袋上。
“帮帮我嘛。”她软着声调装可怜,“不然明日李嬷嬷肯定要找我麻烦,我可就没法活了!”
“嗯。”宋默眼神一直落在那几撮头发上,心头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将其抚平,“……没说不帮你。”
在温禾看来,少年突然收起冰冷坚硬的尖刺,露出软哄哄的肚子,好像可以随意任人揉搓。
时间紧,任务重。
她“嘿嘿”一笑,拽着宋默的袖子就往屋内去。本就宽大松垮的衣物只是简单地披在身上,被她一扯,少年不得已露出大半个肩膀和胸前,他出来得急,都还没能换上里衣。
突然一下子真相大白,令人防不胜防。
那点红豆弱小又醒目,温禾看过一次,但第二次仍旧克制不住眼睛,直往那块地方瞟。
宋默知晓害臊,玉白的脸颊蹿上一抹红晕。他不知道应该先遮住哪里,思考再三,慢腾腾地手移到那颗红豆,挡了起来。
“你……”他喉结滚了滚,“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