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宋家老爷夫人对宋默的态度,不愿意承认他是第三子倒也正常。那顺位下去,只有那个被娇宠惯了只会啃鸡腿,如傻子一样的宋明乐。
可宋明乐今年才八岁。
总不能一夜之间就变成十八岁吧!
翻动书页的沙沙声里,那位“殿下”突然轻笑:“你倒是比你父亲要聪明有眼力一些。”
“多谢殿下。”
那两人似乎也害怕被人发现在同谋,温禾等了好一会,才听见脚步渐渐,那二人陆续分头离去。
宋默依然保持着禁锢的姿势,温热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好了。”
温禾侧首,鬓边一缕散发扫过他鼻梁:“你怎么在这儿?”
少女肌肤冷白似雪,一双桃花眼水光潋艳,泛着悠悠的水波。平素穿的都是些素色,今日却难得穿了件石蕊浅粉色的衣裳,双唇也点了浅浅朱色,衬得人愈发活泼有生气,真如同裙摆的那朵洛阳赵粉一般,花开争艳。
纤长的睫羽微微翘起,透着几分可爱的好奇。
宋默呼吸一滞,胸腔里的鼓点跳得更密集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轻笑道:“你不也在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温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时,手不小心擦过他腰间,滚烫炽热又奇怪。
接着,只听少年一声闷哼,白玉似的脸噌的一下红起来,藏在袖子下的手腕紧紧攥起,绷紧了蓬勃的青筋。
好在黑沉沉的衣袍挡住了风光,不足以令他在这时候出丑。
“我可不一样!”温禾抱臂扬起头,一字一顿道:“我是不得不来,那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自己想来的?”
少年脸上笑容温和,乌亮的眸子里也含着笑意。温禾定定看了他许久,感觉出他也不想说真话,但也不想说假话骗她,所以刻意避而不谈。
她也就不再纠缠,转移话题质问:“之前不是说好了,会帮我挡掉宴会的吗?”
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又挤出二字,“骗子。”
宋默脸上笑意更深。
昨夜……
他好歹也是喂了一晚上的马,保证宋府的每一匹马都吃了足量到腹泻的巴豆。谁能想到林宛筠发现后能如此之快地就向其他人借到马车……
话在嘴边盘旋,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宋默语气软和了一些,听上去很是诚恳,“嗯,我的错。”
道歉的速度这么快,温禾一刹那没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他。
只见少年从怀里拿出一个鎏银小盒,温禾接过打开,寒气氤氲。
竟然是一堆的碎冰,其间还裹着几颗饱满红艳的山楂。
“所以……我这不是来弥补错误了?”
“你就拿这个弥补?”温禾捏起一颗裹着冰晶的山楂,贝齿咬破糖衣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她眯起眼,“这可弥补不了我来赴宴受到的精神伤害,我可没说就这么原谅你呢。”
“若我说,能解决你当下最头疼的事呢?”
温禾嚼嚼嚼:“我能有什么……”
她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猛然抬起头,一只眼眯起,一只眼瞪大。
“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