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张晦气冷脸,如何比得过段昱美艳绝伦的白玉观面?阭诗即便是区区卑贱农女出身,日日对着他也该养叼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本皇子只恨错信了你傲世轻物的这张嘴脸。毁了,一切都毁了!段昱是父皇手里的锋刀,他定是入宫去领旨杀本皇子的,谋逆按律满门抄斩……哈哈哈哈哈……”
三皇子疯疯癫癫,似是已被吓傻。
他拔出博古架上宝剑,竖在状元郎肩头,锋利剑刃在状元郎脖颈间割出血痕。
状元郎似是没听出三皇子话中侮辱与恨意,皱眉两指捏住剑身往外移了移。
他终于抬起眸来,平静道“帝皇遇事该稳若泰山,不露辞色。”
三皇子恍惚间只听到他说“你不配为帝。”
震聋聩!!
于是,三皇子挥剑重重砍下了他的头颅。
状元郎直到最后一刻,面上才维持不住清冷假面,换上了目眦欲裂的惊惧。
他自以为腹有丘壑可以拿捏所有人,无论是对他痴情不改的阭诗,还是谨小慎微的三皇子,甚至是梦想着他掌权后可以帮满门抄斩的母家平叛的官妓亲母。
这些愚蠢的人,他三言两语便可以玩弄于掌心。
他是谁?是三元及第的天骄状元郎,是尊贵皇帝遗落在外的血脉,本该就是天潢贵胄,那龙椅他争一争又何妨不可?
可惜,状元郎直到最后都想不到,自己会贸贸然死在一个疯子的剑下。
他心里肆意嘲讽着不自量力夺嫡的三皇子,斩杀他的力气却有的是。
……
段昱跪在皇帝面前恭敬拜下“微臣特来请罪。”
皇帝饶有兴致看着他左面上牙印“爱卿何罪之有啊?”
“微臣私自给三皇子用了断魂香。”
断魂香是深宫禁物,此物可以激人心底的恐惧,以此为媒介诱招犯人无往不胜,唯一的弊端就是被使用之人刺激过大,疯癫为小,严重者魂断当场。
这是一步险棋,皇帝做事讲究证据确凿,阭诗心声中的前世皇帝之所以迟迟不处置三皇子,就是因为没有切实证据。
前世对外盗取腾龙符查到源头也是状元郎主谋,不过段昱不介意另外送皇帝一个铁证,推他一把。
皇帝面上笑容微顿,又恢复自然“那孽障可招了?”
“回皇上,招供书随后就到。”
段昱见三皇子斩杀状元郎后便马不停蹄入宫告罪,顾不上听最后的审问。
段昱叩高声道“微臣为报私仇,设计三皇子意识昏沉间斩杀新科状元,特请僭越之罪,请皇上革职查办微臣,另赏赐十鞭以儆效尤。”
皇帝闻言起身,踱步上前一脚踹倒了段昱,笑骂“狗东西,学会威胁朕了?当真以为朕不敢要你小命。”
段昱也陪笑了一声,又收敛住严肃道“皇上,小王还欲告御状。”
自请革职?微臣变小王?这小王八蛋脾气还真大。